“……”
回覆的話五花八門,寧奕握著對講機等了半天,卻再也沒聽到那個熟悉的“Roger……”
“前面有村莊,不要停留,跟緊通過,還剩不到400公里,我希望大家能順利到達。”
這回他不再去關注回話,而是問身旁還沒動步的楊老師:“看會了嗎?”
女人訥訥點頭:“會了。”
“上車,出發。”忽視了身後意味深長的期盼目光,寧奕回到車上用長款貂皮蓋住機槍,對講機被他掛在戰術背心的肩頭位置。
“呼——”吐了口氣,隨手按動車機屏幕,車主人準備的音樂第一次灌滿了車廂: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聲音裡似乎充滿了力量,這首十分應景的歌曲被他調成了單曲循環。
房車啟動,寧奕對準前方兩輛死車之間的人形積雪軋了上去。
“咣噹~”
從那之後,連續的顛簸持續了大概有兩公里,公路上到處可見的殘屍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吶喊著,
企圖告訴寧奕這個世界他們曾經來過,卻帶著不甘和遺憾離開了。
房車行駛剛剛平穩,對講機裡第一次出現了求救,
那是一個女人無助的哭喊:“我的車底盤太低,被卡住了,誰能幫幫我,求求你們別丟下我,我求求你們了,誰能幫幫我,喂?有人聽到嗎?”
“我來了,稍等!”
不等寧奕回話,一個男人搶先喊道。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身後的車居然全都停了,寧奕最後一個踩下剎車,慢悠悠的點了根菸。
後視鏡裡,一個穿著藍色羽絨服的男人正緊著衣襟往車隊最後跑,
他從一輛寶馬轎車裡接下一個白色羽絨服的女人,
又帶著她和幾個揹包急匆匆回到了自己那輛銀色的大越野裡。
“好啦!房車,我接到她了!謝謝你大哥,謝謝。沒事沒事……”
對講機裡,兩人的對話摻在一起,救人和被救的都很高興。
寧奕發現似乎只要“來得及,還可以,不耽誤”,“人”總是樂於伸出援助之手的。
轉念間他又突然想起個事,這男的會不會被有些人稱做“聖母”啊……
之後的30多公里路程這個問題一直陪伴著他,
大概每隔幾公里就會出現或大或小的一些障礙。
猛烈撞擊之後的報廢車輛旁總會有成片的屍體出現。
姿勢不一樣,被凍硬了之後的高度也不一樣,可以通過車輛的縫隙往往需要他們自己清理。
不斷有底盤低矮的轎車被卡死在屍體上,讓他倍感欣慰的是沒有一個人被拋下,
總有越野車車主會主動接納遇險的同胞。
四次短暫的停頓之後,車隊裡所有的轎車都扔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