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車啦!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你戴眼鏡幹嘛,晚上能看的清嗎?”
“能。”
“嘿嘿,就知道臭得瑟~”在後背錘了一拳,蔡江龍雙手搭上寧奕肩膀,蹦蹦跳跳的跟出了大門。
“村裡波及大嗎?”
“嗯!挺大的。”嘴上這麼說,但蔡江龍的話語裡好像並沒有太多的哀傷,
之後的交談中寧奕才忽然意識到,地形和地理因素帶來的差異究竟能有多大。
因為地處山坳,那詭異的波動好像放過了這裡,
蔡江龍說村裡並沒有出現倖存者口中那種活人憑空消失的現象,
對於這點寧奕沒有絲毫懷疑,有大山阻擋就可以說的通,
可那些身居高層建築和身處山頭的老張和胖子他們又該怎麼解釋?
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似有明悟的猜想:“難道只有距離地面一定高度的這一塊會受到波及?”
“那……之前村裡沒人感冒嗎?”他問。
不知是因為與外界相對隔絕還是體質強健的緣故,蔡江龍說村裡沒有人罹患流感。
他口中的“波及挺大”,僅限於逃亡者中出現的喪屍和幾公里外軍事管制區的異變,以及這兩天無辜出現又很快過去的“瘟疫”。
“大部分人都出去打工了,村裡現在就不到二百人,
一半老人,剩下的都是包地種的,這兩天大牲口和雞鴨鵝狗都趴窩了,死了不少,
除了兩個癱在家裡的老人,其他人都挺過來了,書記說這場瘟疫之後必有大災,呵~咱也不知道咋回事,誒?你車呢?”
“大災……”走出大院,寧奕指著不遠處的黑色房車道:“那個!”
“臥槽!”蔡江龍震驚之餘滿心歡喜的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看了眼寧奕,
仍然不可置信的問道:“哥們,真的假的,真是你的?”
“嗯,撿的。”寧奕笑笑,掏出鑰匙按了下,閃爍的車燈表明了他對這輛車的實際掌控權。
“哇,太牛逼了!”蔡江龍走到近前,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掉了堆積在車燈上的雪花,
繞著房車開始打量:“臥槽,撿的時候玻璃就加鐵絲網了?”
“後加的。”寧奕搖頭,剛要繼續說話,蔡江龍突然說出了一個讓他沒想到請求:“寧奕,我能進去看看嗎?這裡面能住人吧?”
愣了一秒,寧奕想起這兩天自己所見所為,同樣想起了在職高門外分別時,老隋給自己的告誡:“千萬別讓別人上你的車……”
末世裡信任難得,誤殺錯殺尚且可以接受,過分謹慎同樣也不為過,
不知道這次離開後還能否見面,但他還是願意將為數不多的信任留給眼前這個天真的小個子。
“說什麼呢!咱倆啥關係,這還用問嗎?走上車!”
寧奕緊走幾步笑著摟住了蔡江龍的肩膀,另一隻手拉開了車廂後門,在門邊開了燈。
“我還……”正準備在踏板邊緣磕雪的蔡江龍面色一緊,
鋪滿了牆壁的武器裝備一瞬間冰封了他的所有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