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咋,咋回事……”結結巴巴沒說出一句話,跟書記一樣,蔡江龍身子一歪差點撲倒雪裡,好在寧奕早有準備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龍,別害怕,我走之前會給你留一把槍,別把我車裡的情況告訴別人,我這一趟生死未卜,經不起一點意外……”
“嘶!”蔡江龍疼得齜牙咧嘴,連連點頭:“行行行,你先放開,疼死我了,我肩膀有傷。”
車廂地板上的血並沒有讓蔡江龍有絲毫戒備和遲疑,
這小子上車之後就開始哆嗦,仔細看了半天牆壁上的武器和桌旁的導彈,
最後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是不是穿越遊戲裡整回來的這些東西,怎麼還有米國貨呢?你咋還扣著眼鏡啊?”
笑著跟進車裡,寧奕打開護目鏡,搖頭輕笑:“迎風流淚唄,一言難盡,回頭慢慢說,給你上點藥。”
領著蔡江龍坐到床邊,脫去他破了口子的棉襖,解開紗布,寧奕用藥膏仔細擦拭傷處。
“村裡人怎麼不走呢?”
蔡江龍嘆氣:“唉~村長和書記說故土難離,這是塊風水寶地,外面到處都是逃難的人,村裡啥事都沒有,俺們這人少地多,糧食也多,
他們要給過路人指道,說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樣才對得起他們幾十年的當齡,
就算死也得死在村裡,
他們不走,我們也就不準備走了,嘶~疼啊!”
同樣是一個組織的人,被自己射穿了眼睛的王志鵬卻跟村長和書記完全沒法比。
寧奕慘然一笑:“嚓,跟個大姑娘似的,磨磨唧唧的!”
“噗~”蔡江龍噗嗤一笑:“你跟我二叔學的啊?他口頭禪,幹啥都風風火火的,瞅誰都墨跡。”
藥膏擦完,蔡江龍準備穿上他那件刮破了口子的棉襖,
寧奕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龍,給你件衣服,保證比你這個暖和,跟你家阿姨給我做的那雙鞋一樣暖和。”
“啥衣服啊?”蔡江龍滿懷期待的跟著走出臥室,
卻見寧奕在行李架上抽出一件毛管鋥亮的短款貂皮:
“這個,短款的,也有帽子,你個小,能當半大衣穿。”
蔡江龍哭了:“你為啥非要走啊,現在多危險吶……”
“我要去找曉雪,她在戰區有危險。”走到蔡江龍身後寧奕為他披上貂皮大衣,趴在肩膀上伸手指向車內後視鏡上的頭繩:“我們結婚了,她現在需要我,就算是死,我也得找到她。”
蔡江龍什麼也沒說,他緩緩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
雖然想不明白身處戰區的李曉雪會有什麼危險,
但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心意已決的這個同學,
只是前路未知,擔心再也沒有重逢的一天。
車燈映在頭繩上,淡黃色的兩個骰子反射出柔和溫暖的光,寧奕淚眼朦朧,彷彿又見到了曉雪俏麗的臉龐。
不知道這兩個骰子能否擲出昭示命運的點數,
如果可以,他想知道究竟擲出幾點才能讓他度過苦海到達彼岸,見到心裡的那個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