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寧奕起身舉起酒杯。
“好!”
“幹了!”
高腳杯在一起輕輕碰了下,三人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老高回身從酒櫃上又拿了一瓶。
“咱們好好喝點,一會好好睡一覺,嘿嘿嘿。”
他又回到了之前那種人畜無害的樣子。
……
不知不覺中,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夜風吹著遍地枯葉在小區的水泥地面上翻來滾去,沙沙作響。
大家喝的都不少,雖然不如白酒有勁,但幾杯下肚寧奕也感覺頭暈了。
他印象中外國人喝紅酒都是倒半杯的,
高腳杯很大,並不適用於中國人喝酒滿飲的方式。
吃了很多東西,寧奕重新回到剛才跟王雪靜打撲克的房間,一頭栽在了床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老高喝的更多,
飯沒吃完就吐了,
他睡在三樓臥室,
門外還能聽見王雪靜收拾杯碟的聲音,
寧奕將握著手槍的右手伸到枕頭底下,趴在床上,
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睡夢中,他隱約聽見了關門聲和腳步聲,
很輕柔,
是王雪靜?
不一會,床墊一沉,
有人慢慢坐到了床邊,
悉悉索索的在整理什麼。
小區裡沒有其他亮光,藉著月光,
寧奕在朦朧中看見床邊王雪靜光著後背將一個小皮包放在了床頭櫃上,
然後穿著內褲起身去了浴室。
嘩嘩的流水聲傳來,剛剛沒有洗澡的她打開了淋浴噴頭。
寧奕慢慢起身拿過沒拉拉鍊的皮包看了眼,
這是一個驢牌的皮包,可能是這家女主人的,
裡面除了一些化妝品還有幾個紅色包裝的安全套。
悄悄將皮包放了回去,寧奕趴在枕頭上心裡一陣難受。
剛剛在酒精的催化下,幾人越聊越熱乎,最後還義結金蘭,成了異姓兄妹。
可王雪靜依然去找了這東西,
她給自己留了後手,
一個迫不得已的後手。
如果在到達集結點之前,老高或者自己獸性大發,
忘記了義結金蘭的誓言,
這幾個小袋子可以讓她把損失降到最低。
她該有多無助……
寧奕翻了個身,心如刀絞。
他知道王雪靜來找自己的原因,
王雪靜怕老高,
不敢一個人在一樓睡,
來自己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女人,在這個世道里太無助了,
她們只能被動接受男人給予的尊重或者羞辱,
為了活命,她們終於成了男人的附庸品。
不一會,王雪靜踮著腳從浴室裡走出來,慢慢坐到了床上,
她輕輕拉過被子,在寧奕身後躺了下來。
背後傳來了王雪靜的低聲抽泣。
這該死的末世只兩天就讓他見識到了人性的殘酷,
後面還有什麼在等待,他不敢想,
只希望一切不要如小說中那麼殘酷才好。
迷迷糊糊中眼前又出現了一道倩影。
李曉雪他們,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