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在當時那麼一個環境和情景中,
卻又顯得合理和順理成章。
過了一會,寧奕起身在老高肩膀上重重拍了下,
走到窗邊,
落山的太陽已經把天邊的雲彩點著了,
原本寂靜無聲的小區裡也開始出現了喪屍。
他們搖搖晃晃,
傷口上遍佈蒼蠅,
兩隻眼睛在跟你對視的某一刻居然如同貓一樣閃爍著光。
“老高,你說之前人們吵架的時候,
說的我弄死你之類的話,都是不是真的?”
寧奕回頭,看見了如夢初醒的老高,
兩人對視一笑,同時找到了答案——是。
這個答案解開了隔壁虐殺的困擾,
同時也提醒寧奕,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了那個他尋找的無法無天的黑暗叢林。
一切都在向著小說靠近,
可能沒有那麼快,但叢林法則還是生效了。
在這片無人的廢墟里沒有法律約束,
以後隱忍將變得越來越少,
兒戲的話也將不再是說說而已。
“菜好嘍,老弟快來端菜。”王雪靜繫著圍裙,
手裡端著兩個盤子走了上來。
“呦!西紅柿炒雞蛋,尖椒幹豆腐,還有啊?”
笑嘻嘻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王雪靜快步向著樓梯走去:
“有,還有油炸花生米,
我又拍了個黃瓜,正好下酒,
再整個蔥燒海參,鍋裡還燉著魚呢,嘿嘿。”
寧奕朝著老高比了個大拇哥:“真行啊!”
“你小子!”老高從拿起筷子嚐了口尖椒幹豆腐,眼睛一亮,連忙對寧奕回了個大拇哥。
做菜端菜的過程很忙碌,但每個人都在刻意迴避剛剛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
那是一段不太美好的經歷,最好沒發生過,最好再沒人提起。
寧奕端著魚跟在王雪靜後面上了二樓。
老高正拿著酒瓶給他們倒酒:“咱們好好休整一下,然後去集結點。”
“好的,你們拿主意就行。”王雪靜將蔥燒海參放到桌上,
在圍裙上擦擦手,眼神示意寧奕坐下:“老弟,嚐嚐我的手藝。”
如果沒有外面的活死人,寧奕感覺自己像是在朋友家中被款待的賓客。
點點頭,寧奕拉出凳子坐下,拿起裝滿了紅酒的高腳杯喝了一大口。
這酒深紅色,果香濃郁卻沒有一丁點的甜味,
不太強烈的酒精味衝了鼻子,寧奕捂著臉咳嗽了兩聲,略顯狼狽。
“呃……怎麼不甜啊,村裡成桶的那種可甜了。”
“乾紅,當然不甜了,你喝的那個是勾兌果汁,哈哈哈。”
“咳咳,咯咯咯咯。”
老高和王雪靜相視一眼,端起酒杯,
清了清嗓子,他眼眶有些發紅:“我敬弟弟和妹妹一口,剛才……”
“嗐,別提了。”寧奕笑著搖搖頭,剛想說話,王雪靜卻搶先站了起來。
“對,別提了,都是成年人,過去了,忘了吧,等回去了我們重新開始生活,就當沒發生過。”她臉紅了。
雖然都沒挑明,但寧奕知道,這兩個人說的不是一件事,深究沒意義,現在應該慶祝大家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