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縮了縮手指使勁往衣袖裡藏,訕笑兩聲:“哪有什麼金指環?胡說什麼呢?”
陸慎行朝黑一揚了揚下巴,黑一得令,上前擒住王二的手臂,將那枚金指環脫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遞給自家主子。
陸慎行掏出帕子捏住金指環,似笑非笑的看向王二,嚇得王二撲通再次跪地:“大…大人啊,我可沒貪汙一分錢呀,這這這,這是用我婆娘的陪嫁鐲子打的。”
“本官什麼時候說你貪汙了?”陸慎行收回視線,將金指環擲向裴衍:“收好,去鋪子裡抓點藥,為你家娘子治…傷。”
最後一個傷字特意上揚了尾音,沈喬聽的心肝顫顫,莫非這大人火眼金睛,看出了她在裝。
看出來那又怎麼樣?這陸慎行還欠著自己兩千兩呢,她只是不敢找他要而已。
也不知道清水縣縣令和駱冰如何了,時疫方子是否控制住了疫情?
王二擦了擦汗,陸大人什麼都沒說,他卻跪在地上不打自招。
還好他什麼也沒追究,不然真查下去,他全家都得倒血黴。
只等陸大人走了,他再慢慢的收拾裴家老小,不過是逃荒來的無權無勢的難民而已,竟然敢訛他銀子。
王夢嬌呆呆愣愣的立在原地,如今她的魂已經飄到九霄雲外,對於此事如何處理的一概不關心。
只有如花,惡狠狠地瞪著沈喬,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天色漸暗,陸慎行想留在流放村,王二這個時候開始表現了,他點頭哈腰的邀請:“大人,天色已晚,若是出城的話費時費力,大人一路奔波實在辛苦,不如到小人家中暫住一晚。”
王夢嬌聽到這話,呆呆愣愣的眼神瞬間明亮,滿眼期待的望著陸慎行。
陸慎行擺了擺手:“本官住在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採石場,那裡有專門供官員休息的住所。
王二一聽,心臟咯噔咯噔直跳,住在採石場?
豈不是要多住幾日?難不成他真的來查?
反正此事又不是他一人所為,監工們和張里正也參與其中,大家多多少少都貪汙了點,包括人命官司也沾了些,只不過他仗著勢力貪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