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接到京城那邊的消息又是幾天之後。
亦是震驚得久久回不過神。
女帝竟將心愛的周君斬了頭送到江家去。
一時不知道是該為江家沉冤得雪感到高興,還是為女帝之心狠絕情感到害怕。
江家的事情解決了,國家的事情也有了轉機,蕭玥想著玩也玩夠了,趕緊回去吧,自己身邊一堆需要解決的事情。
來的時候走的旱道,回去便想走水路。
邱遠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果然安靜了很多,不再來打擾她,低眉順眼的,有時候看起來還挺可憐。
蕭玥心軟,乾脆不去管他,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江澄還是老樣子,看起來是老樣子,但又覺得他有心事。
江家正名他似乎還是高興的,但聽說兩位姐姐都上了戰場,他好像有些不安,有時候站在甲板上望著水面面無表情。
蕭玥會走上去,趁機抓住他的手,江澄想抽手,她就板著臉擺出公主的架子。
“別動。”
江澄看看她,便任由她去了。
蕭玥看著江面,江風涼爽。
“等我們回去之後,解決了邱遠的事情,再為你治好身上的傷……也可以先迎你進府,再治傷也行,東苑收拾出來讓你住,你自己無聊,我就搬去東苑跟你一起住,你說好嗎?”
她心想著,上一次確實太草率,這次定要把事情辦得風風光光,把他之前受的委屈都補回來,讓京城的人知道江家小公子並沒有被她厭棄,她要把最好的都給他。
江澄轉頭看她,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抽出。
九公主蕭玥如今在說什麼他都不會信了,他也不會再自我欺騙了,只是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的時候,覺得很是可笑。
自己完美無缺之時,她不愛,如今殘缺不堪了,她還會愛自己什麼?
莫不是喜歡自己現在這卑微低賤的模樣?
“你不信?”
蕭玥手中一空,轉手抓住他的胳膊,仰頭盯著他:“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已經決定了。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這輩子都要定你了!”
有太多道歉的話她說不出口,她只想用自己的行動來表示。
是她以前昏了頭,讓江澄被整個京城看笑話,讓他像是自己手上的一件玩物。
她知道京城那些笑談,他們用幸災樂禍的口氣談論江家小公子在公主府如何被一名戲子壓過一頭,笑話他只是一條狗卻做出清高的模樣。
那時她雖然聽著也覺得難聽,卻也覺得無所謂,甚至還想著就那樣銼銼江澄身上的傲氣,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以前她總覺得,江澄是自己的,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的,現在才知道他也是會離開的,他也有可能不再屬於自己。
現在才知道,他也是會傷心的,也是會變心的。
人就是犯賤,完全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偏要到到即將逝去的時候才醒悟。
蕭玥便是這樣,她回想起之前做的事情,便覺得心慌內疚,生怕已經把江澄傷透了,再也挽不回了。
可她又偏偏是九公主,好在她是九公主,性子如她,哪怕江澄對她已經死心,她也絕不可能鬆手,只要把他圈在自己身邊,早晚有一天他的身心都只會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