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小產的消息驚動了宮裡,女帝賞賜了一大堆珍貴補品,連同數名大夫一起送到公主府來。
大夫們為九公主診斷了身體,開了藥方,走前還特意留下一副避子湯的秘方。
公主玉體珍貴,可寵幸男子無數,但不可能為每一個人都誕下孩子,所以生誰的孩子不生誰的孩子,需由公主自行掌握。
這避子湯專為男子準備,行事之前喝上一副,保準高枕無憂。
秋天,外面場景日漸蕭瑟,花謝了,樹黃了,秋風一吹,冷颼颼的。
江澄去看望公主數次,雖然公主每次都沒有拒絕他,但看得出也絕對沒有看到他高興的意思。
但每次去,邱遠必然在中院陪著,好像他從來都是住在中院,和公主同起居一樣。
外面江家的謠言一直都還沒破,江英和二女兒江玉芙便一直被軟禁在江府,不必上朝,也不能外出。
江澄只能和三姐江玉堇想著法子從民間探聽一些消息,雖然民間不乏能人,但是他們能夠得上的並不能幫上太大的忙。
江玉堇嘆氣:“你家九公主人脈倒是非同一般,要是她肯幫幫忙,這事情現在恐怕已經了了。”
說完又小心看看江澄的臉色,見沒有什麼異狀才放下心。
九公主小產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她再不喜歡九公主這個人,也不會把這份討厭強加到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更何況,那孩子還是自己弟弟的孩子。
她還是很同情的。
江澄跟三姐道了別,走到大街上,驟感有些茫然。
邱遠大概真的是他的剋星,自他出現後自己公主府的地位就不停地下滑,實在是倒黴得很。
不僅如此,自己孃家也跟著倒黴了。
自己母親江英會叛國?
光是這樣說講都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陛下好像並不相信江傢什麼都沒做,據江澄所知,當今陛下疑心很重,在江家拿出確定能證明清白的證據前,她是絕不會就此翻篇的。
”這不是江公子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揶揄和嘲諷。
江澄回頭,看到一名陌生的女人站在身後,滿臉笑容,這笑容有一種和邱遠類似的感覺。
既不真心又陰險狡猾。
女子見他愣怔,不滿地收起笑臉,呵了一聲。
”江公子忘記我了。我是你前未婚妻夏怡,本來——”夏怡眯著眼看面前俊美挺拔的男子,三年之後,他依然還是讓她見了便會心動的模樣,哪怕光芒被遮擋,顯得有些晦澀。
“本來你該成為我的夫君,都是九公主將你從我手中搶了去,搶了去,卻又不好好待你……”
她說著,便伸手要去摸江澄的臉。
江澄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夏怡?
對,當初母親為自己定下親事的另一方就是這個名字,原來是她,也許在什麼場合見過吧,不過自己已經完全不記得她的模樣了。
“夏小姐,見笑了。”
他說道,點點頭,便要離開。
“等等,江公子反正也是一人,不如一起喝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