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有人半途堵了他的路,這人他眼熟得很,是邱遠身邊的那個小廝,叫做陳大。
陳大呵笑一聲:“江公子真巧吶,我們邱公子在那樓上喝茶,叫我下來請你上樓喝上一杯。”
江澄抬頭望那座茶樓上望去,大冬天的,沒有一扇窗戶是打開的。
恐怕邱公子不是碰巧遇到他,而是專程來找他的,也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問問姓邱的。
陳大領著江澄上樓, 推開一扇門請他進去。江澄進門後,他就從外面將門關上。
今日天陰,又關著窗戶,屋裡面就更加陰沉沉的。
邱遠靠窗而坐,一邊喝茶,一邊趾高氣昂的睨他,眼神裡面是藏不住的得意。
“江公子好久沒見,離開公主府後,這精神狀態像是好了不少。”
江澄在他對面一坐,道:“邱公子只要沒有公主在身邊,身體狀況也好像好了不少。”
邱遠並不在乎他的諷刺,挑唇笑道:“我才不像你們這些上頭的人迂腐虛偽,時時裝著一副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樣子。怎樣?你再高不可攀不也在我這個奴人面前跪下了嗎?”
說到此處,邱遠眼中的得意更甚,甚至是一種狂喜,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可以炫耀一輩子的事情。
江澄盯著他,等這人炫耀完了,才道:“為了讓我在你面前跪下,邱公子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對自己真能下得去手。”
“要想釣大魚,當然要捨得下餌。”邱遠又給自己倒上茶,“江公子最近不在府上,邱某無聊得緊,在邱某看來這世上再沒有什麼事情比你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更有趣的了。”
“會讓你感覺自己高貴了一點?”
邱遠眼眸中冰冷了一些。
江澄說的沒錯,讓京城最優秀的男子在自己面前跪下,他會有一種良好的感覺。
最優秀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跪下了,不就說明他自己也沒有那麼糟糕嗎?
他是一個奴人又如何?他受盡屈辱又如何?這世上最優秀的男人還不是照樣要給他墊腳,總有一天他還會像使喚一條狗一樣使喚這個男人。
他心中是極度自卑的,但是他不想承認這種自卑,更不想讓別人看出來!
“邱公子的傷應該全都好了吧?那個刺傷你的真是個高手,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呵,你倒也不算太蠢。”
“大小春二人都追不上,在偌大的公主府能夠全身而退,又能在恰當的時間行刺邱公子,劍傷深卻又完全避開要害。”
江澄看著對面這人冷笑一聲:“我還是把你想得太簡單了。”
大小春是九公主的貼身近衛,武功高強,一般人絕對不是對手,卻追不上那刺客,可見那刺客的武藝之高。
這種武藝高強者絕不可能是一個小毛賊,也不會是普通刺客。
一個風月樓裡彈琴的戲子如何認識到這樣的高手?
公主府裡那麼人圍追堵截,為何找不到那人?
若沒有人在府內裡應外合,那人不可能消失得沒有痕跡。
邱遠呵呵一笑:“你倒不似九公主那樣天真愚蠢,但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而已。”
外頭陳大忽然敲門:“邱公子,九公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