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堇正在自己的院落裡面生悶氣,忽然看到小弟又回來了,喜得從凳子上蹦噠起來。
“阿澄!你又出來了!”
拉著他轉了一圈,見胳膊腿完好這才放心,江府那地方現在在她心裡就是一個狼窩,危險得很。
江澄打發江風和衛墨離開,關了門,將今日母親與二姐與他說的話挑挑揀揀給江玉堇也說了一遍。
江玉堇難得安安靜靜的聽著,聽完好久都沒有動彈。
“三姐?”
江澄輕聲喚一聲。
江玉堇這才緩緩的轉頭看他,眼底盡是震驚和憤怒。
“所以我們江家遭的這罪,平白挨的這些辱罵,就因為她不信任我們?”
她食指向上指著。
江澄想說點寬慰的話,想了想又無話可說,就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因為女帝對江家的忌憚和不信任,江家在外已經是別人口中的“叛臣逆子”了。
江玉堇皺著眉又愣怔了一會兒。
“那,江家到最後會沒有事情,只不過官職要下降是吧?”
“應該是。”
誰知道呢,貶官應該是最好的結果,對江家以及對陛下來說都一樣。
江玉堇又沉默不言,江澄以為她是被這突然的真相驚呆了,又勸道:“三姐就把心放寬,既然事情如此,那儘管等著便是,不要叫人抓住了江家的把柄。”
難怪之前江玉堇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半點有用的消息,上面有大山壓著,她怎麼查都沒用。
跟三姐說過話,江澄便回屋歇息去了。
這一天過的,奇累無比。
明明累得大腦都懵了,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所以說,九公主一直知道陛下在對付江家了吧?
所以自己多次跪著求她為江家說上幾句好話,她總以為自己不問朝事,做了她幫不上,沒做不用她幫來搪塞他。
所以,她對自己一再冷落,不願意跟自己要孩子,逼著他向一個奴人下跪?
因為她知道他們江家已經淪為棄子!
母親說,九公主該拎得清的地方還是拎得清?是說她為了她們蕭家的利益毫不猶豫的拋棄他這個夫君?
母親還說,也許是她玩耍夠了……是說九公主對自己厭棄了,所以不要她這個夫君了?
總歸不管怎樣,她心中已經沒有自己便是了。
想來便覺得自己可笑,也不知道她看著自己的時候是怎樣一種心情,是不是像看著一個絕望的跳樑小醜?
罷了,不去想她,已經跟他無關……
不過,明明休書已經給他了,為何外面還不知道九公主將他踢出府的消息?
先瞞住也好,回江府方便。
……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心底雖然還壓著不安,但不像以前那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著急。
江澄便靜下心來養傷。近三四個月接連受辱受傷,他前面二十幾年滿共都沒有受過這麼多傷。還有屈辱。
另外江風跟著他也受了很多委屈,自己養傷的同時也督促著江風喝藥。
一晃便是半月。
這日天空陰沉,江澄便想出門走走。這陰沉的天氣叫他比較有安全感。
卻不想街上行人依然不少。
幸好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他在外頭行走也少,並沒有多少人能夠把他對號入座,知道他就是那個“江小公子”。
轉了一圈,天氣太冷,又準備回三姐那處小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