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好過,公子與公主之間裂出一道無可跨越的峽谷來。
侍衛將江風拖了下去。
大春看了看江澄的衣服,轉身叫人重新去取一套來。
“澄君大人還是沐浴過後再去見公主為宜。”
雖然香薰薰染的是衣物,但人整日穿在身上肯定還是會沾染到一些,現在公主對麝香的恨意到了極端,讓她再聞到,不利於她的情緒。
江澄雖然著急去見公主,但也認同大春的提議。
再次來到正院。
屋中都是新鮮採摘來的花朵,用以掩蓋那淡淡的血腥味。
蕭玥此時厭恨各種薰香,這是下邊人不得已想出來的辦法。
邱遠還在屋中顧前顧後,儼然公主缺了他便不行的模樣。
江澄一進門就看到蕭玥半倚在床頭,一頭烏絲垂下,面色煞白,脆弱得好像有了裂紋的珍貴白玉瓷,此時正閉目養神。
邱遠起身用卑微的姿態和語氣說著毫不客氣的言語:“ 江公子,玥兒現在身子虛弱,你千萬不要惹她生氣,說話也要低聲一點。”
江澄腦中有些遲鈍,盯著邱遠看了幾秒。
公主以前要求自己只可在無人的時候才能叫她“玥兒”,但卻似給了邱遠特權,無論身周有多少人,他也一口一個“玥兒”地叫著。
他前段時間還因此憤怒得幾日睡不著覺,現在那種憤怒卻逐漸冷卻成了冰,他開始退卻了,覺得自己不配那樣叫他的公主。
公主的愛是特權,但他沒有。
這孩子無論是不是因為陰謀而流失,都是他直接造成的,他永遠都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江澄在床邊坐下,看著蕭玥的樣子鼻頭和眼睛都有些酸澀。
伸手拉住放在被子上同樣蒼白的小手,感覺掌心裡的手掙扎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力氣,沒有掙開。
“玥兒……還難受嗎?”
他低聲道。
自聽到邱遠稱呼蕭玥為“玥兒”他便賭氣地再也不這樣喚她,現在,他不賭氣了,只要公主好好的,他什麼委屈都能吃。
蕭玥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感覺光是皺眉都費盡了力氣。
兩人好久都不說話。
這個時候,江澄不想去提麝香的事情,不想再把公主的傷口撕開。其他,好像再也找不到什麼話可說,他們之間太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終於,蕭玥張嘴道:“我的孩子沒有了。”
聲音很小,很費勁,聲音平靜得叫人害怕。
還是提到了這個話題,江澄的心緊了起來,更加用力地握著蕭玥的手,想用自己的溫度把她冰涼的小手暖熱。
他咬了咬牙,剋制著內心的各種情緒,低聲輕緩地說道:“沒關係,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們重新再要……”
蕭玥忽然睜開眼睛,一對漂亮的眼眸像是冰塊雕刻的一樣,低眼看看兩人握在一起的雙手,十分用力地將自己的雙手掙脫出來。
“是你殺了這個孩子!你為什麼要用麝香!是你害死了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