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從外面進來,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小聲對蕭玥道:
“公主,楊總管領著澄君大人來了。”
蕭玥回頭看了她一眼,大春急忙把頭低下不再說話,現在萬事都以邱公子為重,不能打擾他休息。
從屋裡出來。
將身後的門關緊。
蕭玥的眼睛這才落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
若不是大春剛才提前告訴自己是楊總管領著澄君大人來了,她都無法看出地上的人是江澄。
這兩個人跪在地上,搖搖晃晃,頭髮散亂,髮梢還一滴一滴地向地上滴著水。
身上穿著下人穿的粗布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層單衣,衣服沒有整理好,前襟處裸著一大片凍得發青的肌膚。
二人都光著腳沒有穿鞋,鞋子溼了,不能讓溼漉漉的鞋子髒了公主的地板,便被下人脫了扔掉了。
蕭玥的心裡這怎麼的咯登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復成了鐵石心腸。
楊總管走上前,道:“公主,屬下已經懲罰了澄君大人與江風,公主還有什麼吩咐?”
蕭玥冷笑一聲:“這裡哪有什麼澄君大人,只有一個卑鄙之徒!”
楊總管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就懲罰完了?楊總管,你沒有手下留情吧?”
蕭玥眯了眯眼睛,似是很不滿意。
楊總管急忙道:“絕對沒有!公主的吩咐屬下半點不敢馬虎!”
轉頭對侍衛道:“把他們身上的衣服剝了!”
侍衛兩步上前抓著兩人的後衣領重重地一拉,本就鬆鬆垮垮圍在身上的衣服便被一下扯掉。
江澄沒有半點力氣,被身後的人一推,便像個人偶一樣撲倒在地,嘴中發出一聲悶哼。
他想掙扎著起身,卻根本用不上力氣,便就那麼趴著,身後血肉模糊的一片,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個人的後背,血水沒有止住,血珠甚至濺到了地板上。
蕭玥的手指又顫了一下。
道:“把衣服給他穿上,髒。”
江澄便又被人擺弄著,穿上那粗糙的下人衣服,重新跪在地上。
他低著頭正好看到身側有幾滴血漬,想到公主剛才說“髒”,便牽起衣袖將那幾滴血漬慢慢地擦掉。
“江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澄垂著頭,很久之後才慢慢的吐出一句來:“江澄沒有任何好說的。”
“抬起頭來。”
江澄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此時他並不想去看公主的臉,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樣。
哪怕這副模樣是她給予自己的。
但最終他還是慢慢的抬起頭,但是眼瞼始終向下。
溼發貼著蒼白的臉頰,嘴唇上有幾條流著血的裂口,當時為了不發出聲音,差點咬碎牙齒,嘴唇也被咬破了。
蕭玥心中有一種古怪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走上前用手指撥開溼淋淋的頭髮,頭髮很冰,江澄的臉也很冰。
可依然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即便是現在這樣狼狽可悲。
“我從前就是因為你這張好看的臉,對你百般容忍,縱容你所有的行為,”
蕭玥捏著他的下巴,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這張臉看,最後冷冷的一笑。
“但我現在看著這張臉,真讓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