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江公子明顯是昏過去後被潑了冰水,之前還很有用,但是今天用處甚微,這些見慣了生死慘狀的劊子手們還想著要不要用更進一步的手段逼他醒來。
若不是小春闖進來攔住她們,她們險些都忘記了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這個時候所有動過手的人都縮在角落中卑微地像見不得人的老鼠,完全沒有了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
她們回憶著這三日對護國將軍的所作所為,忽然冷汗涔涔,驚恐不已。
她們可真是昏了頭了,這位公子哪怕不再是九公主的什麼人,他仍然是將軍府唯一的兒子呀!她們怎麼就那麼手下不留情,把人往死裡折騰呢?
若是有朝一日江英大將軍以及她女兒重新得勢,豈能饒得了她們?
唉,暴行會叫人陷入瘋狂,她們一心沉浸在折磨一個高貴公子的樂趣中上了癮,哪還顧得了這些?
“九公主,你們都已經把人折磨成這樣了也沒有逼問出什麼來,我是不是可以把他帶回家去了?!”
江玉堇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中的淚水流出來,她憤怒,又悲傷,但不想在此時哭出來。
蕭玥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地上的人,剛才咳嗽了一下,說了兩句只能貼著耳朵才能聽清的話後,現在又沒有了動靜。她覺得,江澄好像正在死去。
她使勁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準備房間,把人帶過去,大春,你趕緊去準備藥材,所有能用到的藥材全部都準備好!小春你去看御醫怎麼還沒有來,多去找幾個,十個——一百個!都給我找來!”
大小春二人猶豫,她們從來沒有同時離開過公主。
蕭玥尖叫:“你們還不快去,想看著他死嗎?!”
“不用了!”
江玉堇的聲音蓋過她,很高很冷:“你只要說一聲江澄可以離開就是了,江澄與你沒有關係我們怎麼敢麻煩九公主,我自己揹我弟弟回家!”
她說完,就將江澄從地上拉了起來,蹲下身將兩條傷痕累累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用力站起來。
她的力氣還是有的,雖然從小到大都是半桶水,但比起一般人還是強了許多。
只是江澄比她高一大截,她站直身子江澄的光裸的腳還在地上拖著。
她要走,蕭玥發瘋似的攔在她前面。
“你做什麼!你要他死嗎?把人放下!”
“江澄是我們江家的人,就是死我也要把他揹回家去,讓他死在江家!九公主你讓開,我江玉堇說話算話,答應過你的我記著!”
“你把他放下!你要他死嗎?!”
蕭玥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只想把那血淋淋的人搶過來,他已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只要等到御醫來,一定有辦法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