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一聽,急忙彎腰拉著衛墨的胳膊,要將他拽起。
衛墨跪了半天加一整個晚上,縱然能一動不動,不露一點痛苦之色,但身體是不騙人的,雙膝才離開地面兩寸就咚地一聲又跪回去。
聲音沉悶,聽得人都覺得自己的雙腿猛地痠痛難忍起來。
邱遠的臉上重新爬起意味深長的笑容,笑道:“我還以為將軍府出來的人都是鋼筋鐵骨,原來也是血肉之軀,江公子,需要在下派兩個人將這地上的公子送回將軍府嗎?”
江澄冷眼瞟了他一眼,轉身去幫江風重新將衛墨扶起來。這長時間不動彈的身體忽然動起來是一種十分痛苦的事情,衛墨是個漢子卻也痠痛得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
正在這個時候,原來吵吵嚷嚷,江玉堇的聲音在其中格外響亮。
“讓開!我找人——衛墨!”
江玉堇估計昨晚上也沒睡好,依然是昨天那身衣服,髮髻還有點鬆弛,見到衛墨兇狠的臉上揚起喜悅和擔心,跑過過來抓住他。
她一抓,又觸及了衛墨敏感的神經,臉上肌肉又是一陣細微抖動,忍了兩秒才艱難開口:“小姐,我沒事。”
聲音沙啞。
江玉堇的頓時眼眶溼了,但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邱遠,眼中那點水花便消失了。
“邱遠,你做了什麼!”
邱遠站在那裡,站也站不穩的樣子,一臉無辜道:“江小姐息怒,在下什麼都沒做,是公主將這位衛公子帶到這裡,讓他一直跪到剛才罷了。”
真是用最病弱的聲音說著扎人心的話!
江玉堇咬牙:“你居然讓他給你下跪?就憑你這個賤人也配!”
邱遠瑟縮:“江小姐誤會,不是在下的意思……”
江玉堇的火爆性子又上來了,若不是衛墨和江澄拉著,怕是要上去將邱遠一腳踹倒。
“小姐,我們回去吧,這裡是公主府……”
衛墨小聲提醒。
只是他話音落,院外又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怒氣響了起來:“是誰在我的公主府撒野?!”
蕭玥出現在院中,帶著一臉肅殺的寒意。
漂亮的眸子瞟過江澄幾人。最後落在同樣一臉怒氣的江玉堇臉上。
“江玉堇,誰許你闖入我的後院的?!”
“我來接我的人,想必九公主也罰夠了吧?”
“那也不是你闖進來的理由,江玉堇,你似乎還想對我的人動粗?”
她眯起眼睛,這危險的感覺讓人不敢喘大氣。
“呵!”江玉堇看向邱遠,臉上出現輕蔑的神色,“我還以為公主的眼光有多好,不過是這等貨色,怕也只有你當成一塊寶!動粗?我嫌髒了我的手!”
“衛墨,我們走!”
扶著衛墨,抬腳就要走。
“慢著,江玉堇,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玉堇的倔脾氣也上來了,“那九公主要怎麼罰我,要我也跪在這院中?”
“我自然不能讓你跪,但是——”
她的眼神瞟了江澄一眼,江澄心中一怔,便聽那熟悉的聲音道:
“江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