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高橋正一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沿著面頰一行行滑落,對著顧鐵山深深鞠躬,“鐵山,我們已經在渡邊課長那裡做了保證,一定要抓住趙子明,你辦法多,請多費心!”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但必須要請示渡邊課長才行。”顧鐵山長嘆了口氣,“現在只能發佈告示,在這裡正式通緝趙子明,逼著他現身來向我們投降。”
“共黨好像沒有主動來投降的吧?”高橋正一滿臉都是迷惑。
“高橋君,你記得我們得到的情報說,趙子明在去年晉察冀掃蕩的時候自行逃離共黨,要不是在這裡被人認出,我們也不知道他逃到這裡。我在想,他之所以一直留在滿洲里,沒有去蘇聯,也是因為他一直猶豫,擔心去了蘇聯,他這張中國人的面孔更容易被人認出,如果被抓住,送回共黨那裡肯定就是個死。我們現在通緝他,讓共黨知道他在滿洲里,那麼在這裡找他的人就不止我們,有共黨,甚至國民黨的人,他明裡暗裡都在被人追捕,又不敢去蘇聯,剩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向我們投降。”
高橋正一的嘴張得老大,過了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個星期後,一個蓬頭垢面,步履蹣跚的中年人走到滿洲里日軍憲兵隊的門口,面對著站崗日軍的盤問,他一臉頹廢,伸出雙手,“我是趙子明,來投案自首。”
一個小時後,顧鐵山和高橋正一兩個人坐在審訊室裡,看著坐在對面桌子後狼吞虎嚥吃喝的趙子明,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深深的不屑。
高橋正一湊到顧鐵山耳邊,冷笑一聲,“總是聽說共黨非常堅強,看來也不是真的。”
“就是因為他不夠堅強,所以才逃出共黨的隊伍。”顧鐵山也冷笑,見到趙子明已經酒足飯飽,便咳嗽一聲,“趙主任,我知道你在冀中共黨部隊那裡負責和蘇聯接洽,既然你現在已經誠心歸降大日本帝國,那麼就說些我們感興趣的。”
趙子明打了個飽嗝,嘴裡叼著根牙籤,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絕對藏著太多你們想知道的秘密,多到你們根本想象不到的,但在我說之前,我要知道我可以得到什麼。”
“你可以得到什麼?”顧鐵山冷笑,將身子湊向前,“那要看你可以告訴我們什麼?”
趙子明點點頭,目光在顧鐵山和高橋正一兩個人身上掃了掃,“你們不是憲兵隊,是特高科課,還是關東軍情報部的?”
“我們是滿鐵調查局特別調查系。”高橋正一大聲喊道。
“什麼,我居然給桃太郎抓了?”趙子明目光裡都是不可置信,片刻後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行,說些開胃小菜,你們知道滿洲里這塊地方有很多條秘密交通線嗎。。。”
高橋正一握著鋼筆沙沙沙地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身邊旁聽著的憲兵不時站起,拿著抄錄下來的紙條跑出門去,屋外聽到一陣陣尖利的警笛聲響起,一輛輛卡車魚貫而出,衝向院外漆黑的深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