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高橋正一擦了一把額頭的細汗，興奮得滿臉通紅，見到坐在身邊的顧鐵山眉頭微皺，冷眼看著坐在對面滔滔不絕說著話的趙子明。
“行，你們桃太郎該知道的應該就差不多了。”趙子明打了個哈欠，“我剛才說了，這些是開胃小菜，當我免費贈送，下面要說的跟你們也沒多大關係，你們找另外能說得上話的人跟我談。”
高橋正一臉上露出一股怒意，但還是壓住脾氣，站起身來，和顧鐵山打了個招呼，“顧本君，我立即將手裡的東西向渡邊課長彙報一下。”
見到高橋正一走出審訊室，顧鐵山輕笑一聲，合上了筆記本，看向趙子明，“既然趙主任提供的開胃小菜都這麼勁爆，那說說看下面趙主任還能說些什麼？這樣我們也能知道，請那一部分的長官過來見你。”
“有些話我只能新京那些人說，說早了，就不值錢了。”趙子明盯著顧鐵山看了看，目光變得陰狠，“比方說，你們桃太郎在的哈城，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們把那裡的共黨地下組織一網打盡。”
顧鐵山和高橋正一離開憲兵隊的時候，漆黑的夜色早已將滿洲里完全籠罩，除了星星點點的燈火，放眼望去盡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高橋正一的興致出奇的好，看著呼嘯著進出憲兵隊的卡車，滿臉都是興奮的笑容。剛剛和渡邊理助通過電話，渡邊理助罕見地在電話裡表揚了高橋正一，這在之前的行動中是從未有過的，這讓高橋正一對自己的未來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趙子明要求我們將他秘密押解到哈城，渡邊課長也同意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想想真讓人興奮，沒有想到這個趙子明居然能讓我們立這麼大一個功勞。”高橋正一還是忍不住大聲喊道，“鐵山，你知道嗎，去年在這裡我們執行那個任務失敗了，我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死掉算了，還是我的父親寫信鼓勵我，要我重新振作。我父親賣了家裡唯一的房子，買了船票來到滿洲，託了很多關係，將錢全花光了，才找到了大島次一郎董事，他跪在大島董事腳下請他幫忙，讓他再給我一次機會，終於，我抓住了這次機會，可以讓父親安心了。”
“正一，你辛苦了。”顧鐵山笑了笑，輕聲鼓勵高橋正一，眉頭不自覺地又皺了起來。
兩個人還是住在去年住過的大通旅社，顧鐵山拒絕了高橋正一出去喝一杯的邀請，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將身子扔到床上，長長噓了口氣。
趙子明提到他對於哈城地下黨組織的熟悉，讓顧鐵山憂心忡忡，有時候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死心塌地地去保護陳知誠這個共黨，是因為妹妹顧鐵蕾的囑咐，還是因為陳知誠是他從小長大的朋友，或者是因為其它什麼原因，顧鐵山也不明白，他只是不希望看到陳知誠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