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程書樑端著個酒杯一個人自斟自飲,見到顧鐵雲走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冷笑了聲,“顧秘書,您做東的人來得比我這個客人還晚,我都思量著您是不是要放我鴿子?”
顧鐵雲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桌子,笑了笑,在程書樑身邊坐下,“今晚就我們兩個人?”
“您這話問得我都蒙了,您做東的問我做客的今兒來多少人?”
“我想著程先生您要狠宰咱謝局,怎麼著要多請些朋友過來?”
“顧秘書想著今天還有誰會過來?”
“那誰知道,也許有啥人您程先生和我都認識也說不定的。”
包廂門被敲響,顧鐵雲站起身去打開了門,門外有兩個穿著一身長衫,頭上禮帽壓得很低的人走了進來,顧鐵雲在他們兩個人走進來後將門緊緊關上。
兩個人摘下頭上的禮帽,正是王浩和老馮。
程書樑早已站了起來,王浩走到程書樑面前緊緊握住程書樑的雙手,低聲說道,“書樑同志你受苦了。”
“這點皮外傷哪算得上受苦,如果顧秘書再晚進來一會兒,我現在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程書樑無所謂地笑著說道。
王浩轉過身子和顧鐵雲也握了握手,“這次多虧鐵雲處理及時正確,老馮今早將情報傳出去,我們在路上將陳五給逮住,要不事情處理起來,可能就真的也有些棘手了。”
四個人靠得很近,坐在桌前,儘量將說話的聲音壓低。
顧鐵雲還是開口問道,“那個交通站我也只是去過一次,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會讓新民會發現,是不是我們的隊伍中出了問題?”
“我們今天已經開始排查,我和你想的一樣,如果沒有人洩密出去,那個交通站是不太容易讓人注意到的。” 王浩眉頭緊皺。
“有沒有什麼重點懷疑的對象?我可以在警局這邊查一下。”顧鐵雲說道。
”這次情報是新民會給警局的,我們那裡估計也查不出。”老馮搖頭說道。
“陳五什麼都沒有說?” 程書樑也插嘴問道,“那個孫子肯定知道很多。”
“到現在為止,陳五什麼也沒有說,我讓小任在那兒盯著他,希望今晚可以有結果。”王浩說完,就看向程書樑,“書樑,你這次看來要離開北平了,在你身上的危險還沒有完全解除,如果新民會那裡真的還有人掌握更多關於你的情報,那你隨時可能再次被捕。”
程書樑點頭,“行,我過幾天就走。”
“不行,我已經安排老馮送你到轉移點,今晚你立刻動身離開北平,幸運不可能永遠在我們這一邊。” 王浩斬釘截鐵地說道。
程書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王浩又交代了 一些事情給程書樑,正當他要站起來離開的時候,顧鐵雲突然開口說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向組織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