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猶豫了,最後還是打開門,探出頭向外看了看,小聲說道,“進來吧。”
“等等,還有一個人。”陳知誠丟下一句話,又小跑著向齊藍那裡跑去,夥計也跟在他身後,在街角找到已經昏倒在地上的齊藍,兩個人一起將齊藍抬進了貨棧裡。
夥計將齊藍送進了倉庫後一個房間裡,時間不長,貨棧老闆張偉成也趕了過來。
張偉成憂心忡忡地彎下腰仔細看了看躺在竹榻上的齊藍的傷口,對著身後的夥計耳語了幾聲,才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向陳知誠伸出手,“陳知誠同志,你們辛苦了。哈城已經有同志撤離到這裡,我已經知道你們那裡的事情。”
“張偉成同志,齊藍的槍傷很嚴重,請你務必立即安排人給她治療。”陳知誠兩眼通紅,握著張偉成的手,死死不敢鬆開。
“你別急,我已經安排了。”張偉成被陳知誠的態度嚇住了,“好在傷口的位置不致命,齊藍同志應該會很快康復。”
“這就好,這就好。”陳知誠心稍稍放下。
“哎,就是你們在這裡也不能停留太久。”張偉成嘆了口氣,“前幾天,這裡的交通線幾乎是一個晚上被日本人全部掃蕩一空,好在我們這裡相對獨立,沒有太多參與護送人員出境的任務,所以才保存下來。今天剛接到組織通知,命令我們也需要儘快轉移,我是真捨不得啊,辛苦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交通線就這麼沒了。”
“是趙子明,只要他不死,我們就不會安寧。”
“可是趙子明現在在憲兵隊的手裡,誰也接近不了他,更別說去幹掉他!”
陳知誠沉默了,他默默走到齊藍的床榻邊,盯著齊藍早已失去血色的臉看了好久,突然轉過頭看向張偉成,“趙子明會在今天晚上坐火車去哈城,我會想辦法在火車上幹掉他。”
“不行,陳知誠同志,這絕對不可以。”張偉成臉漲得通紅,大聲喊著,“趙子明身邊肯定會有很多憲兵隊的人,你這麼做除了犧牲自己外,沒有任何結果。”
陳知誠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又落到了躺在一邊的齊藍的身上,“她醒了後,請不要告訴她我的決定。”
陳知誠沉思片刻,說話的聲音輕柔而又堅定,“如果這次我犧牲了,請告訴她,我一直很喜歡她,這麼多年,心裡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