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隊黑著臉走了回來,瞥了一眼站在一邊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王文理,鼻子裡哼了一聲。
範筱菁看到宋大隊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便轉頭向一邊站著的警察們交代,“把王文理和這個女的都先押起來,誰也別動他們,等局長親自來審。”
王文理嚇得身子一軟,坐在地上,兩個警察走上前,從地上拎起他往樓裡拖了過去。範筱菁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被一眾警察押著穿過一樓的大廳,沿著一道陰暗的樓梯向地下室走去。
越往下走,空氣中那種血腥腐爛的氣味就越濃重,頭頂的汽燈光線昏黃,眼前所能看到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大片大片早已乾涸的血跡黑斑,彷彿走進了地獄裡。
老黑走到一個鐵門前,用力敲了敲鐵門,時間不長,一個肥胖的光頭警察打開門,將眾人讓了進去。
“嘿,今兒咋這麼熱鬧,一晚上送倆過來。”胖警察笑嘻嘻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攤爛泥的王文理,目光落在了一臉木然的範筱菁身上,“咋送來一個這麼漂亮的妞,犯啥事兒了?”
“犯啥事?”老黑嘿嘿笑了笑,“田胖子,說出來嚇死你,共黨!”
“咋的?這妞是女共黨?”田胖子眼睛立刻就瞪了起來,像貓見了魚腥一樣,死死盯著範筱菁,“哎呦,有日子沒見到咱這有共黨過來了,還是這麼漂亮的妞。”
“我不是共黨!”倒在一邊地上的王文理突然開口大聲喊了起來,“那孫子肯定看錯了,我妹妹妹夫好好的,幹什麼共黨!”
“這位有些眼熟?”田胖子有些疑惑地看向王文理。
老黑眼神複雜地看了王文理一眼,“這是咱們顧副局長的大舅子,以前來過這,你忘了?”
田胖子嘴裡哦了一聲,嘴裡小聲唸唸有詞,“這年頭,共黨又不會在頭上刻著字兒說自己是,你說誰是共黨我都信,反正到了咱這,是誰都得照著咱這的規矩。”說完,田胖子臉上似笑非笑地盯著範筱菁,“這位妞,咱這第一條規矩,就是您得先脫了衣服,咱得驗驗您是不是夾帶啥東西進來?”
範筱菁心中大驚,“什麼?脫衣服?”
眾警察站在一邊,都嘿嘿笑了起來,田胖子更加得意,把手伸進褲襠裡撓了撓,笑著點頭,“脫光了,一件衣服都別留,反正你也別指望出去了,等會兒上了刑把衣服打爛了,咱們這可沒衣服給你。”
“流氓!”範筱菁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壓住內心的惶恐,盯著老黑和田胖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有什麼事,我姨夫不會放過你們!”
“你姨夫?”老黑哈哈大笑,“就是大豐車行的那個老闆,明兒我們就把他也抓來。”
“他可不是開車行的!”範筱菁冷笑,“我相信你們東城警察都知道他,他以前就在這局子裡機要科做科長,他的名字叫趙秉承。”
“趙秉承?”田胖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眼睛裡也多了些狐疑,“他不是去年犯了事兒,自己滾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