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樑的目光終於落到顧鐵雲和謝文志身上, “鐵雲,謝局長,你們都在這兒,你們給這些日本兵說說,我到底犯了啥事,就是好心送個鐵雲媳婦回個家,咋還給大晚上給他們提溜著滿北平城的跑?”
“鐵雲!”王秀兒也看到了顧鐵雲,見到他身上警服皺皺巴巴的,臉上還多了好幾道擦傷,心裡一急,就想向顧鐵雲跑去,她身邊的憲兵猛地一揮刺刀,對著她大吼幾聲,逼著她停下腳步。
王秀兒的眼睛還死死盯著顧鐵雲,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局長,宋大隊長,你們對我顧鐵雲怎麼做都行,我老婆就是個普通女人,你們這麼做過分了吧!”顧鐵雲心一橫,索性衝著謝文志和宋大虎大聲吼了出來。
圍在一邊的高官們見到王秀兒一臉怯弱的模樣,都不禁輕輕搖頭,彼此小聲嘀咕著。
“不是說共黨都是些不怕死的硬骨頭,這小媳婦的樣子哪兒點像共黨,不會是真的搞錯了?”
“嗨,你還不知道東城警局那點事兒,去年為了不讓這個顧鐵雲升副局長,那姓謝的孫子居然找人到他家安竊聽器,最後沒搞成,露餡兒了,還是一個姓趙的科長自己出來背了黑鍋,要不是姓謝的上面有人,他聽說也差點兒要走人。”
“這麼一說,今天晚上不是有好戲看了,哼哼。”
圍觀高官的議論聲都清晰地傳了過來,謝文志的臉黑得好像要滴出墨汁,怎奈說話的人級別都比他高很多,他哪裡敢出聲辯解。
押送程書樑和王秀兒的憲兵們走到中村大佐身前,輕聲彙報著抓捕兩人的過程。中村大佐原本鎮定的臉上也露出些許困惑,目光驚疑不定地在顧鐵雲和王秀兒幾個人身上掃過。
終於,中村大佐咳嗽一聲,圍觀的高官們立刻閉緊了嘴巴,向他這裡看了過來。
中村大佐從椅子上站起,緩緩向王秀兒和程書樑走了過去。
“顧太太,我知道你是共黨,你承認,我就放了你,還有你先生。”中村大佐死死盯著王秀兒的臉,抬起手指向顧鐵雲,“不承認,你們立刻會被送進憲兵隊,那裡有很多恐怖的刑罰會每天折磨你們,你會死,你先生也會死,而且你們會死得很慘。”
王秀兒驚恐的目光落在顧鐵雲身上,嘴唇顫抖個不停,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單是顧鐵雲,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王秀兒,期待著她的回答。
顧鐵雲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讓他無法呼吸,他知道此時他不能開口對王秀兒說任何一句話,只能在心裡期待她可以堅強。
“我,我。。。”王秀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乾澀,她抬手抹了把眼淚,“只要我老公能活,您讓我承認什麼都行。”
會議室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有人竊笑,有人不屑,還有人搖頭惋惜。
顧鐵雲的心也如同沉入深淵,他默默嘆了口氣,瞥見中村大佐的嘴角上浮起一絲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