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雲謝絕了謝文志讓他回家休息的安排,只是在頭上綁了一卷紗布,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他如常地處理著各個部門呈交給謝文志的文件,按照輕重緩急分類後抱進了謝文志的辦公室裡。
謝文志只是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後,就推說身體不適回家休息去了。顧鐵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了好久,想了很久,還是站起來離開辦公室向在地下室的刑訊室走去。
還沒有走進刑訊室,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顧鐵雲腳步頓了頓後還是走了進去。
老馮的胳膊被鐵鏈牢牢地綁在木架上,全身上下都被鮮血覆蓋,身上已經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頭也無力地垂著。
金二炮光著膀子坐在一旁喘著粗氣,旁邊站著的兩個粗壯警察手裡拿著火鉗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金二炮看見顧鐵雲走了進來,急忙站起來,“兄弟,你怎麼不歇著?這地兒味兒太沖了。”
顧鐵雲擺擺手,問道,“怎麼樣?”
“啥也沒說。”金二炮嘆了口氣,“我是一沒想到老馮是共黨,二是更沒有想到他這麼能扛,兄弟你說這些共黨都怎麼想的,受這麼大的罪,就這麼耗著,都圖個啥?”
顧鐵雲盯著老馮看了看,心裡實在堵得厲害,還是開口說道,“好歹都是同事一場,你們沒有先和他談談,交交心什麼的,你這一動手,什麼話都說不進去了,是不是?”
“兄弟,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好壞話都說了,人家死活不撂啊,我這才動的手。”金二炮說道。
旁邊的警察突然喊了起來,“顧秘書,金爺,老馮腦袋動了。”
金二炮跑上前,拎起老馮的腦袋,惡狠狠地喊著,“老馮,別怪兄弟們手重,你快點撂了,自己也少吃點苦。”
老馮的眼睛腫成了兩條細縫,無力地向身前幾個人身上看了看,目光在顧鐵雲的身上並沒有多停留一秒鐘,接著腦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顧鐵雲默默走上前,“馮警官,隨便說一兩句,我讓你走得痛快一些。”
老馮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好像被壓抑著的笑聲,金二炮手上的皮鞭,又刷的一聲落在老馮的頭上,“老馮,你他媽的給我說!”
老馮身子痛得抖了一下,喉嚨裡的聲音更加模糊,站在一邊的警察又喊了起來,“老馮好像在說話!”
金二炮急忙將身子湊過去聽,老馮的頭被艱難地抬起,聲音微弱,“我有一個同夥。”
顧鐵雲的眼睛眯了起來,緩緩走到老馮身邊,問道,“是誰?”
“是金二炮,他是我同夥,現在他要殺人滅口。”老馮盯著顧鐵雲嘿嘿笑了起來。
金二炮又驚又怒,手裡的皮鞭如同暴風驟雨般落在老馮的身上。顧鐵雲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轉身離開。
顧鐵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還沒有幾分鐘,金二炮就披了件衣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兄弟,你可千萬別信老馮那老傢伙的話,他這是快死了還要拉我來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