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雲皺著眉頭,捂住鼻子,走到窗前打開窗子,轉過頭看向金二炮,“你身上這個味太沖兒,你洗乾淨再過來。”
金二炮應了聲往外走,顧鐵雲又叫住他,“給老馮先留條命,如果局長問起來,連個活口他都見不到,到時候你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金二炮應承著,一路小跑下了樓。顧鐵雲面色平靜照常處理著公務,但內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電話鈴響了,顧鐵雲拿起話筒一聽,居然是他曾經所在派出所的所長鬍保全打來的。
顧鐵雲自從離開派出所後就沒有再和胡保全有過聯繫,今天胡保全突然打電話過來讓他有些驚訝。
胡保全先是囉裡囉嗦地說了好久客套話,終於在顧鐵雲準備放下話筒的時候,胡保全才說起了正題,“顧秘書,真不好意思麻煩您這個大忙人,我有一個遠房侄子想在您那裡討一個差事,您看今晚是否方便一起吃個飯。”
顧鐵雲正想拒絕,又聽到胡保全說道,“我那遠房侄子說他有一個朋友也認識您,他朋友姓方,您還記得嗎?”
顧鐵雲的心咚咚跳個不停,緩了緩後才說道,“也不用吃飯了,今兒晚上讓您侄子來家一趟,我過去您那裡和他聊聊。”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顧鐵雲難得準時在五點鐘下班,在車棚裡找到自己那輛落滿了灰的自行車,隨手找了塊布擦了擦後便騎了上去,等他騎到胡保全家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胡保全早就站在門口眼巴巴地向外張望,見顧鐵雲騎著自行車過來,急忙打開院門請顧鐵雲進去,自己又伸出腦袋向屋外看了看後,才收回身子關了門。
顧鐵雲大步走進胡保全家的正房,果然見到王浩坐在屋裡的一個木桌旁,胳膊打著個石膏掛在胸口。
見顧鐵雲走了進來,王浩從木椅中站了起來向顧鐵雲伸出手,顧鐵雲急忙快步走上前握住王浩的手低聲說道,“王書記,您受傷了?”
王浩搖搖頭,“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麼,要不是有屋外的槍聲提醒,現在我已經在你們警局的刑訊室裡。“
顧鐵雲低聲說道,“今天老馮被捕了。”說完便將今天早上老馮在眾警察面前當眾射殺叛徒的事情說了。“
王浩默默聽著,好久後才說道,“那個叛徒你去年在祥記茶樓見過,你還和他說過話,我想老馮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放棄撤離,當眾開槍將他擊斃,我相信昨晚在我家院子旁開槍示警的人也是老馮,他本可以保全自己平安脫身,但是為了你我還是留了下來,老馮是犧牲了自己保護了你我,“
“可惜我無法救出他。”顧鐵雲愧疚地說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看見自己的同志在面前被逮捕被施以酷刑卻無能為力,這種心情比犧牲自己還要更加難過。但是我還是必須要說,我們選擇了這個偉大事業就意味著要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你我終有一天也要面臨這個時刻,在我們犧牲前我們必須要用自己的生命為黨和人民盡最大努力做出貢獻,這樣才不會去愧對為我們犧牲的先烈和同志們。”王浩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