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藍躲避了陳知誠的目光,“在我轉路到太原的時候,因為我會日語的緣故,組織抽調我去中條山那裡去完成一個任務。因此我在太原逗留了幾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得到消息說組織已經通過內線查明,那封信是敵人偽造陷害陳知縝同志的。”
“ 但是,我記得你到了哈城不久,就和我彙報過,你在接觸陳知誠同志後,對比了他的筆跡,你再次向組織提出對陳知誠同志的審查意見,認為那封可疑的信還是有可能是陳知誠同志發出的? ”
嚴國城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兩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女,用毫無感情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在發出你意見報告後的當晚,就被日本憲兵隊逮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一度對陳知誠同志產生懷疑。但僅僅在幾個月之後,你的態度突然轉變,發給組織的報告裡,一再證明陳知誠同志的清白。從我個人的理解,你對陳知誠同志態度的轉變,和你對他的感情有關。”
齊藍的臉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好一會兒後才艱難地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審查。”
嚴國城將手裡的小筆記本合上,放進衣袋裡,轉過頭看向林政,“ 林科長,我的話說完了,請你指示。”
林政的目光在屋裡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老伍和孫正文兩個人圍著火盆抽著悶煙,滿臉都是陰沉。陳知誠和齊藍兩個人臉上都沒了血色,好像剛剛死過一次一樣。
“ 老嚴,我出來之前和徐部長見面時,也特意將你的想法向他彙報過。這麼說吧,徐部長和我的想法一樣,都是先把陳知誠同志那封信的事情調查清楚。只要這件事查清楚了,你擔心的那些情況也就好解決了。”
林政這才打開打開手裡的文件袋,從裡面抽出一封信,向陳知誠遞了過去,“ 陳知誠同志,你看一下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 信?”陳知誠愣愣地站起身子,從林政手裡接過信,只是略瞟了一眼信封,便瞪大了眼睛, 滿臉驚愕,“ 這不是上次老嚴給我看的那封信!”
“ 確實不是。之前那封信的問題,組織已經調查清楚。相信孫書記也和你談過。三個多月前,冀中那裡在檢查文件的時候,意外找到登記陳知縝同志案件物證的清單文件,在清單上卻是找到那封信的記錄。”嚴國城的聲音頓了頓,微微側頭,眼睛向齊藍那裡瞥了一眼,又繼續說道,“而且,從齊藍同志和別的同志那裡得到的反饋,你那封信裡確實沒有隱藏任何暗語。”
還沒有等陳知誠緩口氣,他見到嚴國城的目光已經如同鷹隼一樣,死死盯住他手裡握著的那封信上,“但你手上的那封信的背面卻寫著暗語,就是這封信,讓陳知縝同志丟了性命。”
陳知誠突然覺得手裡的信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拿起,弟弟的犧牲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這一刻他很想將手裡的這封信撕得粉碎,扔進火盆裡燒得連個灰燼也不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