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屁話！” 宋大虎眼睛酸澀得難受，嘴裡卻惡狠狠地說，“ 你不能出事，石堅同志可是給了老子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你這條命！”
顧鐵雲眼裡好像閃過些什麼，沉默片刻，才繼續說，“ 我還有一個擔心，就是秀兒。她經驗不足，又懷了孕，需要有人通知她提前撤離。”
宋大虎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喊了起來，“ 顧鐵雲，老天都幫你忙！今兒一早治安大隊也不知道為什麼把你老岳父給抓過去了，後來發現你老岳父的身份，怕得罪你，就把他給送到我這兒來，準備讓我接這個屎盆子。當時你大舅子正在我那兒鬧著，我沒時間管這件事，就讓人把他們兩位都先送到禁閉室裡待著。你等會兒回去接著他倆，就說老爺子給嚇著了，又一肚子怨氣，你這個女婿必須要送他回去，陪著他在家裡待著。然後你就趁這個機會，帶著秀兒走吧！”
顧鐵雲只是靜靜聽著，也不說話，手裡轉動著方向盤，車子拐過一個路口，前方不遠處就是東城警局。
路邊好像站著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女人，正對著他們車子這裡張望。
“ 咦，那個娘們怎麼會站在這兒？” 宋大虎差點沒認出那個年輕女警，仔細看了看，才發現她竟然是電訊科的科長範筱菁，趙秉承老婆的親侄女。
宋大虎和範筱菁平時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過，主要是範筱菁曾經被偵緝隊抓到號子裡待了一個晚上，由此她看所有偵緝隊的人都不順眼。宋大虎起初還以為範筱菁是自己組織的同志，為了掩護王秀兒才在大豐車行給抓的，他為此專門問過石堅，得到的答案讓他有些吃驚，石堅居然說不是。宋大虎半信半疑，直到去年聽說範筱菁和趙秉承兩個人親手破壞了組織在地安門的一個發報點，他才確信範筱菁不是自己的同志，而是貨真價實的敵人，還是看起來無害，但內心狠毒的那種。
見到顧鐵雲看向範筱菁的目光裡也都是疑惑，宋大虎冷笑，“ 別看這小娘們長得像個好人似的，心腸可是毒得很。小周那麼好的一個女同志，就落在她手裡！”
說著話的時候，範筱菁突然從路邊跳到路上，伸手在他們車前攔住。
“ 看看她要幹什麼。” 顧鐵雲一腳油門，剎住汽車，從車窗裡伸出大半個腦袋，笑著對範筱菁喊著，“ 範科長，您這前幾天還是個卷頭髮，今天就拉直了，我都差點沒認出您。對了，還有，您就算想搭個順風車，也別這樣攔在路上，跟劫道的似的。”
“ 顧副局長，老遠就看到您的車子往這過來。” 範筱菁笑著，走到顧鐵雲的車窗邊，向車裡瞅了瞅，見到宋大虎黑著一張臉坐在顧鐵雲身邊，稍稍愣了一下，就又笑起來，“ 真的是宋大隊在這兒啊，我剛才在外面看著，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
宋大虎目視前方，沒有搭理範筱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