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筱菁也不生氣,自己拉開車子的後門,坐了進去,拿手給自己扇著風,笑著對顧鐵雲喊著,“ 顧副局長,我走了大半天,實在走不動了,正好搭您個順風車回局裡去。您這兒在外面一天,可不知道局子裡出大事了,說是要抓什麼姓石的共黨頭目,今晚誰都不許離開。”
宋大虎心頭一動,果然今晚的行動是針對石堅的。他有心想開口再從範筱菁嘴裡套出些話出來,卻聽到顧鐵雲笑著問範筱菁,“ 範科長,我可是聽趙副局長說,您明天要搭飛機去西安,不回去收拾行李,今天還跑回警局去幹嘛?”
“ 話就是這麼說啊,我也不想來啊。但我姨夫今兒一大早就把我叫過來了,要我幫他給犯人審問做記錄。這一早上看著的都是血糊淋啦的,我想著撐到中午就回去了,沒想到一個姓李的共黨突然撂了,招出很多人,有一個據說是共黨的大官。這樣一來,說是要全城搜捕,警局裡今晚所有人都得在局子裡待著,我又走不了了。可我明天中午的飛機要走,今兒下午還要去看旗袍衣服,只好趁人不注意,溜出來一會兒。”
範筱菁沒心機地說著,宋大虎越聽越是心驚。顧鐵雲猜得不錯,叛徒正是在石堅身邊工作的那個姓李的人。他現在不單要想辦法讓石堅脫險,還要找機會幹掉那個叛徒。可問題是,他沒有見過那個叛徒。
正在胡思亂想中,聽到顧鐵雲咳嗽幾聲,宋大虎心裡一驚,急忙將手裡緊握的拳頭鬆開。
“ 範科長,咱們幾分鐘就到警局,沒人會發現您出來溜號。” 顧鐵雲笑著,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和範筱菁閒聊,“ 對了,範科長,還沒給您道喜呢,聽說已經和侯秘書訂婚了?您這一走,估計就不回來了。”
“ 是啊。” 範筱菁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頭上彆著的一個藍色髮卡,“ 真是捨不得離開啊,但沒辦法,善傑在西安太忙走不開,只能我飛過去,明天中午搭軍機過去。”
話鋒一轉,範筱菁又開口抱怨,“ 顧副局長,您說咱們今兒早那麼大動靜抓了那麼多人,那個姓石的共黨和他的同夥知道了,不就都跑光了,誰還會傻傻地待在那兒讓人抓啊?別是今天晚上大家白忙一趟。我明兒要趕飛機,還有好多東西沒收拾呢。”
“ 範科長,你這口口聲聲說著已經知道了共黨頭目的名字,為什麼大白天不去抓,還要大家等到晚上?” 宋大虎還是忍不住在一邊開口,冷笑著問道。
“ 宋大隊,眼紅治安大隊立功心裡不平衡了?” 顧鐵雲接過話茬,笑著打趣宋大虎。
“ 宋大隊,這可不是我胡說。” 範筱菁急了,開口爭辯,“ 姓李的共黨供出那個姓石的大官和他的藏身地方。但他說,那個姓石的人很謹慎,只有晚上才回去,所以局裡才決定白天不去動那個地方,到晚上過去守在那兒抓人。當時審姓李的時候我一直在,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