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志盯著顧鐵雲看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宋大虎也算是局子裡的老人了，脾氣是不好，但是幹活還是很賣力的，我也不忍心讓他走。鐵雲啊，我知道你和宋大虎兩個人不對付，但你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些想法而去影響局子裡的團結，更不能影響工作，知道嗎？”
顧鐵雲急忙點頭說是，接著便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裡不說話了。
” 鐵雲，你還有事？” 謝文志有些奇怪。
“ 是這樣的。。。” 顧鐵雲的話有些吞吞吐吐的，被謝文志追問了幾句，像是沒有辦法地說了，“ 局長，昨晚我們不是和程公子一起吃了個飯了嗎，後來您先回了，程公子拉著我又聊了會兒。他說現在有一個挺賺錢的生意，他讓我先一下您的意見。”
“ 挺賺錢的生意？” 謝文志的眼睛亮了，身子也坐直了，急切地問，“ 什麼生意？”
“ 盤尼西林。”
“ 盤尼西林？那可是軍控藥，程公子他想幹什麼？” 謝文志瞪起眼睛，驚呼出聲，隨即眼神又猶豫起來，“ 我們警局裡又沒有這些東西，程公子問我們幹什麼。”
“ 程公子說他有路子可以從五十三軍的軍需處裡搞到藥，但是軍需處說他們只能偷偷把藥拿出來，不管運輸的事。程公子的意思是要我們確保把藥平安運出北平，給我們的佣金是這個數。” 顧鐵雲說著，掏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數字。
謝文志看到本子上的數字，眼裡先是一喜，隨即就搖頭，“ 這事我們不能幹，錢是不錯，但是萬一出事了，你我都要掉腦袋。”
“ 我也是這麼想。” 顧鐵雲如釋重負，大大鬆了口氣，將本子合上，“ 我昨晚就和程公子說局長您和我不會做這麼冒險的事兒，但程公子一聽還生氣了，說我們不幹，西城老趙那邊還巴不得賺這個錢。我當時也犯了難，想著今兒還是把這事和您說說，如果您也認為我們別碰這生意，我就和程公子把這事兒給回了。”
說著，顧鐵雲就從沙發裡站了起來。
“ 等等。” 謝文志叫住顧鐵雲，目光閃動著，愣了好一會兒，才咬了咬，下了狠心，嘴裡罵了一句，“ 媽的，西城老趙這個老王八蛋敢做，那咱們怕什麼，這個年頭什麼都他媽的是個屁，只有錢才是真的。”
“ 局長，您的意思是，咱們幹了？” 顧鐵雲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
“ 幹了！” 謝文志咬牙切齒地狠狠點點頭，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顧鐵雲，“ 鐵雲，這事務必要小心，咱們多準備些通行證。要不，你找幾個嘴嚴的傢伙，用我們自己的警車送出城，我就不相信有人會攔咱們警車搜查。”
“ 行！我親自安排。” 顧鐵雲點了點頭，看了一下手錶，“ 對了，局長，這事要不要讓趙副局長知道，到時候我們用車用人，沒準要用上他的治安大隊那些人。”
“ 不！” 謝文志堅決搖頭，“ 到運藥的時候，我給你特批條子安排車，人你自己去找。切記，這件事在警局裡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你我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