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溫先生就長這個樣子?像個教書先生似的,而且手軟綿綿的,看起來平時就是動動心眼,身手不行。
宋大虎在心裡暗自嘀咕著, 手和溫先生握了一下就鬆開,將手揣在褲子口袋裡,轉身看向謝文志,悶聲悶氣地問,“ 局長,您有事吩咐?”
“ 不是我找你,是溫副站長找你。” 謝文志呵呵笑著,招呼著宋大虎坐到他身邊的沙發裡,見到溫先生和趙秉承也都坐了下來,才繼續說,“ 溫副站長剛才和我商量著今晚的行動,他主動提出,希望你們偵緝隊以後也加入到咱們東城警局和軍統北平站的合作裡。”
趙秉承的臉色難看得厲害,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看向宋大虎,“ 大虎,你問局長,我可是早就和他這麼提了。你說我搞這個治安大隊,聽這個名就知道開始就奔著維持治安去的。論起抓共黨,咱們局子裡肯定還是你手上的偵緝隊是行家。”
“ 秉承你的話也過謙了。” 謝文志打著哈哈,“ 治安大隊這一段時間做出的成績和你在他們身上花的心血,大家可是有目共睹。不單是我,汪局長也是這麼說。我的意思,對,就像剛才溫副站長說的那樣,咱們在北平和共黨的較量可不是一次兩次,一天兩天 就會結束,需要更多人參與進來。你那治安大隊可不能撂挑子不幹了。”
趙秉承臉色輕鬆了些,和謝文志笑著點頭答應,又說了幾句會更加努力的話。
宋大虎的臉還是黑得像個鍋底,見到溫先生只是微笑著看向自己,便清了清喉嚨,開口說,“ 溫副站長,局長,我宋大虎是個粗人,只會幹活。你們就吩咐吧,讓我幹啥。”
“ 今晚和我一起到蹲守,捉拿共黨要犯石堅。” 溫先生輕聲開口說。
宋大虎聽到石堅的名字從溫先生口裡說出,還是不由得愣了愣,思考片刻,就重重點頭,“ 行,抓人我在行!說吧,我們帶多少弟兄過去?要幾輛車,多少條槍?”
“ 人多反而不好!” 溫先生搖頭,“ 能做到共黨高級特工領導的人都很謹慎,我們人帶多了,反而會讓他警覺,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人過去。”
“ 就我們兩人?” 宋大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沒錯,就是我們兩個人。” 溫先生再次確定,又笑了笑,“ 先說好,我這個人平時就會動個腦子想事,打架不行。今兒晚上抓人的事兒,還要指望你宋大隊長。”
“ 沒問題。” 宋大虎的心裡不由輕鬆了很多,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溫副站長,別的事兒我宋大虎不敢說,但抓人的事兒我肯定行!今兒晚上就算他是個孫猴子,我也能把他壓在五行山下。”
順天府東街衚衕一個漆黑的角落裡,宋大虎和溫先生縮著身子藏在一堆碎磚後面。在他們兩人身前不到三十米遠,一處門上掛著個數字8銅牌的院子門頭上,亮著一個小小的紅色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天空裡突然湧動起厚重的烏雲,幾個電閃雷鳴之後,瓢潑大雨傾盆而至。
宋大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伸手用力撓了撓脖子,角落裡蚊子真他孃的多,渾身上下不知道給叮了多少個包,癢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