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
“ 掌櫃的!”
柱子和陳知晴嘴裡喊著,手忙腳亂地將陳掌櫃從地上扶起,四喜兒也跑過來幫忙,三個人七手八腳地將陳掌櫃抬進後院小樓裡他的臥室炕上放下。
“ 哎呦,掌櫃的這樣在家可不行,要趕快送醫院去!” 四喜兒急得直撓頭。
“ 說是店裡爆炸的事情要調查,不許我們出去!” 陳知晴哭了起來,拉著柱子的手,“ 柱子,要不你出去和外面那些當兵的說說看,我爹暈過去了,我嫂子在醫院也快生了,我們這樣不能不去醫院啊!”
“ 行!我去說!” 柱子從炕邊地上蹦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走,還不忘轉頭叮囑四喜兒,“ 趕快給掌櫃的泡碗熱紅糖水,補補氣,讓掌櫃的先醒過來。”
四喜兒答應著,跟在柱子身後跑出房間,不大會兒時間,便端著碗熱紅糖水跑了回來。
陳知晴扶起陳掌櫃的身子,靠在炕邊坐著,從四喜兒手裡接過碗,用勺子挑起些紅糖水吹了吹,小心喂陳掌櫃喝了下去。
陳掌櫃被灌了幾口糖水後,眉頭皺了皺,咳嗽了幾聲,眼睛無力地緩緩睜開。
“ 掌櫃的醒了!” 四喜兒驚喜地叫出聲。
陳知晴心頭舒緩了些,又給父親餵了幾勺紅糖水進去。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柱子悶著頭走了進來。
見陳掌櫃已經醒了,柱子眼裡跳出些驚喜,隨即臉色也沉了下去,垂著頭悶聲悶氣地說,“ 那些當兵的說,他們會向他們的領導彙報,沒有得到他們領導的話,他們不能放我們走!”
“ 都跟他們說了,炸彈不是我們炸的,幹嘛啊,還非要扣著我們不放了!” 四喜兒叫了起來。
“ 四喜兒,這事也不能怪人家,店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又死人了,怎麼著都要給人家時間調查不是。這要在以前,我們整個酒樓的人還不全的抓到局子裡一個個地審著。”
陳掌櫃一口氣喘不上,又重重地咳嗽起來,被陳知晴又餵了一口紅糖水後,才稍稍平緩了些,轉過頭對柱子安排著,“ 柱子,你等會兒帶著四喜兒,給門口的那些當兵的送些飯菜過去,跟人好好說話,別傷和氣。還有,店裡的夥計和廚子看著今天晚上都回不去了,你從樓裡拿些被子到前頭,晚上冷,別讓大家受涼。”
陳知晴突然想到什麼,在柱子和四喜兒身後又大聲喊著叮囑,“ 柱子,記得告訴胖子他們別欺負宋三,晚上天涼,一定要給他留條棉被。”
四喜兒聽著撇了撇嘴,剛想發幾句牢騷,還沒等他說出口,就被柱子拉著跑出門去。
陳知晴又給父親餵了幾口紅糖水下去,見到父親的臉上還是沒有半點血色,神情也越發虛弱無力,心裡的難過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 小妹,別哭,爹的身體自己知道,好不了了,但也不會那麼快就走。” 陳掌櫃臉上擠出些微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臂,眼睛瞟向門外,眼裡也湧起了些憂愁,輕嘆口氣,“ 你大哥和小七也不知道為啥事給帶走,我估摸著他的事情不會小,啥時候能回來也說不準了,就是苦了你嫂子,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醫院生孩子,身邊連個照應的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