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中遇難者的家人很快就得到消息趕到陳家酒樓,因為酒樓外有警戒線攔著,還有負責維持治安的聯軍戰士和警察看守,他們衝不進去酒樓,只能烏泱泱地擠在酒樓臺階前的空地上,哭罵嘈雜聲震耳欲聾。
陳掌櫃撐著病體,在柱子的攙扶下對著死者家人一個個賠禮作揖過去,說盡了好話,答應承擔所有死者喪葬費用,門口堵著的人們還是不依不饒,吵鬧個不休。
在一邊幫忙勸說的趙幹事原本頭上就受了傷,又被幾個激動的死者家人推搡了幾下,身子沒站穩摔倒在地上,頭撞到酒樓門口的石獅子上,立刻就暈死了過去。
負責維持治安的聯軍戰士們見又有人受傷,都跑了過來,將吵鬧的人們團團圍住。見到暈倒在地,不省人事的還是為聯軍幹部,有位緊張的小戰士端起槍來對空鳴槍示警,大喊著,“ 有反革命鬧事了!”
這樣一來,原本吵鬧的人們都慌了神,都想衝過包圍的警戒線往外逃,守衛的戰士們哪裡敢放人跑掉,連同聽到槍聲趕來的警察和別的聯軍戰士們一起將酒樓門口團團圍住。
一時間,陳家酒樓門口的人們哭喊吵鬧聲和維持治安的戰士和警察們的喝止聲響成一片,真如同鼎沸一樣。
好在趙幹事過了一小會就醒了過來,對著過來詢問的聯軍領導解釋了一下。聯軍領導還是不敢大意,對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一一詢問調查後,最後確認趙幹事的再次受傷只是一個意外,並不存在國府特務趁亂破壞的事情存在。
聯軍領導同時也對死者家人做了安慰和勸導,說明這次悲慘的爆炸事件完全是國府特務的蓄意破壞,和陳家酒樓並沒有直接關係,既然陳掌櫃這裡願意做出補償,希望死者家人們也不要過分為難陳掌櫃他們。
死者家人經歷了趙幹事的意外暈倒受傷的事情後,原本心裡的悲憤情緒也消減了很多,在聯軍領導的勸告下,也接受了陳掌櫃的歉意和補償,一個個心懷悲痛的紛紛散去。
等到門口的死者家人都離開後,天色已經全黑下來,酒樓門口處卻點亮了十幾個電燈燈泡,警戒線外站著七八個持槍聯軍戰士站崗看守著,陳掌櫃父女和店裡的夥計廚子還是不能離開。
四喜兒膽小,不敢跟著出去,只是縮著脖子和陳知晴一起遠遠地站在炸爛的大門後面對外張望,見外面的人都走了後,才撇撇嘴,發起了牢騷。
“ 你說這些人衝著我們喊啥啊,炸死人的是那些特務,是關二爺。冤有頭債有主的,我們店的大門都給炸飛了,還沒地兒找人去賠呢。”
陳知晴瞪了四喜兒一眼,她實在沒力氣和四喜兒鬥嘴,見到柱子已經攙扶著父親往回走,便小跑著上前。
“ 小妹。。。” 陳掌櫃頭上全是虛汗,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被女兒攙扶住,嘴裡輕喚了聲,身子便軟軟地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