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浩瀚,彎月如鉤。
哈城城外通往奉天的一段土路上,一丈紅和沈維在月光下並肩策馬疾馳。兩人在顧鐵山帶領下去顧鐵蕾墳前祭拜後,就匆匆離開哈城,
出了城後,一丈紅和沈維在郊外投宿的客棧裡取回馬匹,一路向奉天方向疾馳而去,直到夜色降臨,明月高懸在頭頂空中時也不曾休息片刻,他們身下的兩匹馬終於露出疲態,打了幾個響鼻後,馬蹄聲也慢了下來。
“沈維,我們在前面那棵樹下歇一會兒,再跑下去馬都要脫力了。”一丈紅舉起手裡的馬鞭向不遠處的一棵白樺樹指了指,大聲對身邊的沈維喊道。
沈維應了聲,雙腿一夾馬腹,對身下的黑馬吆喝了一聲,搶在前面趕到白樺樹下,藉著月光向四周望了望,跳下馬,將馬韁繩拴住樹上。
一丈紅騎著身下的棗紅馬緩緩而來,見到沈維做事仔細,她的嘴角不由綻出一絲笑意。一丈紅在沈維身前拉住韁繩,待馬站穩後,才小心地從馬背上跳下來,沈維接過韁繩,將棗紅馬的韁繩也拴住樹上,又從自己的馬鞍上掛著的布袋子裡翻出一些油餅和水,遞給了一丈紅。
一丈紅找了塊大石頭坐下,見到沈維抓著油餅過來,本能的從胃裡冒出酸水,她急忙搖手,“這餅子油味太沖,你趕快拿走。”
見到沈維手裡仍拿著油餅站在一邊,盯著自己的目光裡都是疑慮,一丈紅心裡沒來由升起一股怒意,從沈維手裡接過水壺,大口喝了幾口冷水,才將心裡的怒火澆滅了些。
“大當家的,您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我們明天先不急趕路,要不要先去找個郎中看看。”沈維輕聲問道。
一丈紅瞪了一眼沈維,將心裡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她心中怒火又起,索性轉過頭,見到兩匹馬頭靠在一起在樹下啃食青草,棗紅馬不時抬起頭在黑馬脖頸邊蹭了蹭,黑馬卻不去理會,只管埋頭啃食青草。
“這個傻畜生。”一丈紅笑罵了一句,心裡的怨氣也煙消雲散,轉過頭看向沈維,月光清冷如水,落在沈維如同刀削般清朗的面頰上,更增添了幾分英氣。
“沈維?” 一丈紅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又浮了上來,這麼英俊多才的男人為什麼要娶自己這個又老又兇,還做過妓女的女土匪頭子,她幾次想張口問出心中的這個疑問,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大當家的,您有事?”沈維看出一丈紅有話要說,便開口問道。
“一路上你都不說話,你還在擔心咱弟和你不對付?”
“大當家的,我以前得罪過顧先生和他的朋友,顧先生氣量大,不和我計較了,又應允了我倆的婚事,我以後更加不會去得罪他,他應該也不會在想著來對付我。”
“那你還煩什麼?”
“大當家的,我只是在想,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以後一直作綹子?”沈維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