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故作驚訝地向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白鳥小姐,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千葉美惠也不說話,只是盯著顧鐵山一陣冷笑,顧鐵山心一橫,從坐著的沙發縫隙裡摸出一支手槍,猛地站起,將手槍頂在千葉美惠的額頭上,嘴裡罵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進來,你找死,別怪老子手狠。”
“這才像我記憶裡的顧鐵山。”千葉美惠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瞟了一眼對著自己的槍口,“這好像是你第三次用槍指著我,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殺了我,你,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誰也走不出這個旅社的大門。”
“白鳥,你到底想幹嘛?那天你從地板下面找到的東西不在我這,我這一轉頭,就給你打暈過去。”顧鐵山還在強撐,“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反正老子臨死前拉你一個大日本皇軍的王牌特工一起死,老子也夠本了!”
“你說的那個東西就是趙子明留下來的名單?我知道它不在你這裡。還有,你怎麼這麼有信心可以殺掉我,而不是被我殺掉?”
顧鐵山洩了氣,但手裡的槍還舉著,“白鳥,你要殺我,剛才憲兵們在的時候就動手了,說吧,你又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本來只是想對你開一槍解解氣,但昨天早上我剛殺了一個人,到現在心裡有些噁心,想想就算了。”千葉美惠嘆了口氣,想了想又說道,“對了,之前在通化我交代你做的事,你還沒有做到。”
“拜託,你讓我和陳知誠說的話我都和他說了,他就在這個旅社裡,你有話自己找他去說啊,幹嘛來找我麻煩?”
“我不好意思見他,如果不是我傷了他,他夫人也不會因為救他才死的。”
“白鳥小姐,你知道他老婆是我親妹妹?”顧鐵山瞪著眼睛,大聲出言提醒。
“我知道,但是你們之間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我相信陳知誠肯定心裡更難過。”
顧鐵山目瞪口呆,剛要開口反駁,千葉美惠已經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到身邊的沙發上,“這個東西還給你,算是我對你的謝罪。”
顧鐵山將信將疑地看了千葉美惠一眼,蹲下身子在沙發上摸到信封,摸索著信封裡摸出一個鐵牌,舉到眼前一看,頓時大驚,這個鐵牌正是當初千葉美惠從他妹妹顧鐵蕾手裡搶走的那塊。
“ 這個鐵牌我早就想還給你,上面刻的地圖和勝山要塞那裡沒有任何關係,對我們沒有用處,而且原本就是你們顧家的東西,今天也算是物歸原主。”
顧鐵山手裡緊握鐵牌,驚疑不定地盯著千葉美惠看了許久,才低聲問道,“你真是特工白鳥?”
“我?”千葉美惠愣了一下,輕輕笑了笑,“有時候我也會忘記我是誰,但現在這個世道,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