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就是顧家的宅子了,柱子扶著陳知誠靠著棵大樹歇著,自己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 大少爺,要不您在這先歇一下,我先過去開個院門去。”
“ 柱子,院子門是虛掩的!” 陳知誠一把拉住柱子,指著前面顧家的院門,側耳仔細聽了聽,心裡一驚,“ 裡面有人!”
“ 遭賊了!” 柱子瞪著眼睛喊了聲,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便向前衝了過去。
陳知誠腳步跟不上,剛快走了幾步,便聽到前方院子裡傳來柱子哎呦叫了一聲,接著院門一響,有兩個人影從院子裡衝了出來。
陳知誠剛想開口呼叫,但見到跑出來裡其中一個人的模樣,便將叫聲硬是壓了回去,閃身子藏在樹後。
待到那兩個人走遠後,陳知誠才從樹後走了出來。快走幾步進了院子,見柱子正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 大少爺,那倆賊太厲害,我石頭還沒扔出去,就被一個賊一拳打在腦袋上。”
柱子的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好在並沒有破皮,踉蹌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頭腦還暈得厲害。
陳知誠仔細檢查了一下柱子頭上的傷勢,還好只是外傷,並不嚴重,便收回了手,默默走到院裡屋子前, 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櫥櫃桌椅翻倒,被褥和櫥櫃抽屜裡的東西也都被掏出來,亂七八糟丟得滿地都是,連地面上的地磚都被撬起了幾塊出來。
“ 這兩個賊真可恨,偷東西就算了,幹嘛要把房子搞成這樣!” 柱子捂著腦袋,跟在陳知誠身後走了進來,見到屋裡亂成這樣,嘴裡便罵了起來。
陳知誠的目光在屋裡地面和各個角落一一掃過,輕輕搖了搖頭,“ 那兩個人不是賊。”
“ 大少爺,您怎麼知道那兩個人不是賊?” 柱子一臉驚訝。
陳知誠隨意指了指幾樣丟在地上的貴重擺件,“ 這倆人在屋子裡翻得這麼仔細,但對值錢的東西沒拿走不說,就這麼扔在地上,根本就不愛惜,就說明這倆人過來不是來偷東西的。”
“ 大少爺您這麼一說,還真是!” 柱子頻頻點頭,“ 我一進院兒,就見到這倆人從屋裡往外走,手上還真是啥都沒拿。但他們不偷東西,跑顧大少爺家裡幹嘛?”
陳知誠沒有說話,他不會認錯,剛才從院子裡跑出來兩個人,一個人是個乾瘦矮小的光頭老頭,而另一個人就是已經消失了大半年的他的手下,胡四。
陳知誠和柱子兩人將顧鐵山的屋子仔細規制好,回到陳家酒樓的時候,天色已暗。
在門口,他們遇到一個已經好久未見的老主顧,關二爺。
關二爺的頭髮鬍子像是好久沒有修剪,亂蓬蓬地糊在臉上,天剛入秋,身上已經穿了件掉了色的夾襖,站在酒樓的臺階上,腳步遲疑,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 關二爺,您可真是老日子不見了,一向可好?” 陳知誠快走幾步,笑著上前對關二爺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