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沈維,上面他們怎麼想是一回事。” 陳知誠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盯向沈維,“ 關鍵是你怎麼想?”
“ 我?我都不用想,陳先生你就是共黨!” 沈維撫掌大笑,“ 我在過來的路上就一直琢磨陳先生你,從我們第一次在煤礦下面見面開始,一直到你在哈城和我說的那些話,我越想越覺得你和國府那些人不是一路人!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錯!”
“ 我是誰不重要!” 陳知誠眼角向航校大門那裡掃了一眼,用下巴向那裡指了指,“ 你準備攻進去?”
沈維沒有回答,臉上似笑非笑地盯著陳知誠,“ 我帶著這麼多崽子大過年的,不在寨子裡喝酒吃肉耍女人,在大雪地裡跑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才站到這兒,不攻打航校還能做什麼?除非是你陳先生能勸說我不要攻進去。”
“ 可是,你不進攻,就不擔心你上峰對你責罰?”
“ 所以,這就需要你陳先生好好想一想了,能勸我不攻打航校,又讓我可以順利過了這關。” 沈維身子懶洋洋地將腿搭在軟塌上,瞥了一眼陳知誠,悠悠然地說道,“ 我的上峰你應該也認識,他姓溫,他說你們幾個小時前還在一起。”
“ 溫先生!” 陳知誠吃了一驚,隨即便想起一件事,看向沈維,“ 昨晚是你安排人救他的?”
“ 我的人哪兒有那個本事。” 沈維搖頭,見著陳知誠看向自己的目光還是不信,輕嘆口氣,繼續說道,“ 是,溫特派員是讓我安排人手在城裡接應,但你們開會昨晚的事,他事先可沒有露一點口信給我們。聽下面的崽子說,是一個叫什麼教官的人昨晚把他和另一個姓胡的傢伙救出來的。”
“ 教官?” 陳知誠皺起眉頭,他依稀記得李小姐的筆記本里好像提到過這個人。
“ 應該是個代號吧,也是那個姓胡的嘴碎,說漏了讓我下面的崽子們聽到。” 沈維隨口應付了一句,又瞪向陳知誠,“ 陳先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別人!我可對你說,你再想不出辦法,我可真的要下令打進你們航校裡去了!”
“沈維,實際上,你早就拿定了主意不攻打航校。” 陳知誠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見到坐著對面的沈維臉色冷了下去,輕輕笑了笑,“ 在校門口守著的是朝鮮義勇軍一連的,相信你肯定也見過他們。你昨天下午故意傳了個消息給他們,說是昨天夜裡城裡有暴動,所以他們才連夜趕回到這裡。我就奇怪了,你要是真想進攻航校,為什麼還要提前通知我們來戒備?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打這場仗,又想拉著我一起找理由去搪塞你的上峰?”
沈維的臉色陰晴不定,冷笑一聲,“ 確實,消息是我故意給他們的。但是昨天夜裡暴動的計劃可不是溫特派員那些人安排的,而是日本人親自找人傳過來的。”
“ 日本人怎麼可能直接下命令給你們?” 陳知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