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學的是醫學，但可惜沒有被錄取，只好學了工學。我回國後本來也想去作個工程師什麼的，結果家父硬是逼著我到他的酒樓裡工作，這麼多年下來，在京都帝國大學裡學習的知識都快忘光了，說出來真的很慚愧，讓小松學長您失望了。”陳知誠說道。
“哪裡的話啊？在這個世道，有誰可以順著自己心願做事啊。”小松三雄對陳知誠寬慰地笑了笑，目光又轉向了顧鐵山，“比方說，顧本君最初是去陸軍士官學校的，後來也不如意，去學習了鐵路交通，沒有成為一名軍人，而我，原本想作個教師好好教書，卻成了拿槍的軍人。命運的奇妙之處就是讓人無法預料，我們只能順應時代隨波逐流，才能生存下去，兩位覺得我的話是否正確？”
陳知誠和顧鐵山兩個人都是心裡一凜，感覺到小松三雄的話裡有別樣的含義，但是都只能點頭稱是。
見到面前兩個人都是一臉凝重，小松三雄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意，放在酒杯邊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身子向前輕輕靠了過去，看著顧鐵山和陳知誠兩個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下面的話只是我一點忠告，顧本君，陳君，今天晚上兩位經歷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記得太清楚，反而對兩位不利，比方說關於白鳥小姐的事情。”
顧鐵山和陳知誠不禁互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見到疑惑和茫然。
顧鐵山輕咳一聲，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小松三雄輕笑一聲，“顧本君，你不會只想到我對兩位的關心只是兩位當年在日本留學的經歷，在我的位置上想知道兩位現在在哈城做的事情也是輕鬆之極。至於顧本君回去怎麼向渡邊課長彙報，我相信顧本君這麼聰明，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陳君。”小松三雄的目光落在了陳知誠身上，“在車頂淋了那麼久的雨，身體應該還很寒冷吧。”
顧鐵山和陳知誠兩個人盯著小松三雄沉默不語，良久之後，顧鐵山聽到陳知誠略微沙啞的聲音，“小松少佐，你和白鳥的關係非同一般？”
“我是京都人。”小松三雄嘴角上揚，臉上現出一個愉快的笑容，舉起酒杯，將杯裡的清酒一飲而盡，涓滴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