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科夫同志,我剛才的回答是沒有,意思是說,我沒有打開信封。至於信封裡是什麼,我不知道。”
雅科夫從椅子裡緩緩站起,原本臉上溫和的微笑換成了輕蔑的冷笑。他腳步很輕,走到娜塔莎身前,盯著娜塔莎的眼睛,語氣裡都是威脅,“娜塔莎上尉,相信即使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但絕對明白我有權利對你的任何一點不誠實進行我想要的懲罰。”
“ 夠了,雅科夫同志,我已經將所有的你們想知道的事情如實彙報給季米特洛夫同志。如果你們懷疑我對黨的忠誠,我人就在這裡,你們可以逮捕我,槍斃我,隨便了!”瓦西里再也無法忍受下去,拍著桌子,大聲吼叫起來。
“ 瓦西里同志,請不要激動。在我離開莫斯科的時候,貝利亞同志特意交代,至少從他本人的意見,他毫不懷疑你對黨的忠誠。”雅科夫的目光轉向屋子裡另外兩個人,拉長聲音說道,“所以,我才將調查的目標轉到別的人身上。”
“ 別的人?”謝爾蓋冷笑,抽出一個菸斗點著,重重吸了一口,看向瓦西里,“瓦西里,我的老朋友,看來我和娜塔莎這兩位別的人,要成為調查卷宗裡的罪人了,希望我們還可以在西伯利亞見面,當然,這還是要看我們有沒有這個運氣了。”
娜塔莎只覺得頭腦裡一陣陣發矇,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無助地看向謝爾蓋,嘴裡輕輕喊了聲,“叔叔?”
“ 娜塔莎,我的孩子,請原諒你的謝爾蓋叔叔是個老笨蛋!我當初真不應該把你帶回來。”謝爾蓋很痛心地將頭低了下去,大鬍子微微顫動。
“ 娜塔莎上尉。你既然認出照片裡的信封,你可以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這位雅科夫同志。” 瓦西里非常嚴肅地看著娜塔莎,聲音頓了頓,“請你務必如實彙報,這很重要。”
娜塔莎能感覺到瓦西里話裡的沉重,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將三年前在滿鐵上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
“也就是說,這份文件在你們上火車後,曾經在那個中國人,對了,叫陳知誠的中國人身上停留了十幾個小時。然後,又失蹤了,最後卻奇蹟般地被維卡拿了回來?”雅科夫抱著胳膊,用一隻手撐著下巴,抬起眼皮,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娜塔莎問道。
“ 陳知誠是我們在中國的同志,他當時是在用生命保護著這份文件。”娜塔莎咬了咬嘴唇,認真說道。
雅科夫不置可否地低下頭,在桌上堆放的一疊文件裡抽出幾張紙,在上面看了看,又看向謝爾蓋,“謝爾蓋同志,這是你提交的報告。確實,你的報告上也說了相同的話,但令人奇怪的是,你居然沒有對那個叫陳知誠的中國人進行審查?”
“ 就像娜塔莎說的那樣,我們這位中國同志當時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瓦西里,保護他手裡的文件。我在報告上提到過,他當天本來沒必要上火車,正是看到了瓦西里遇到危險,才將裝著文件的提箱拿到自己手裡。而且在事後,瓦西里同志和我都認真檢查過那個信封還有火漆,沒有被打開的痕跡。考慮到這些,我們都認可沒必要對陳知誠同志進行審查。”謝爾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