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天氣,西伯利亞的冬天都沒有這麼冷。”葉戈爾中校低聲咒罵著,和娜塔莎兩個人頂著風,埋頭往前走,在走廊盡頭一間亮著燈的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
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凍得哆哆嗦嗦的壯實男人,看見葉戈爾中校和娜塔莎走過來,眼睛只是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了掃,便推開門,指著娜塔莎,粗魯地說了一句,“你一個人進去。”
娜塔莎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被攔在門外,目瞪口呆的葉戈爾中校,默默抬腳走進了會議室裡。
會議室裡燒著個煤球爐子,屋子裡熱氣騰騰的,但是會議桌對面坐著的三個人的臉上卻像是凝上了一層冰霜。
娜塔莎看見自己的叔叔,謝爾蓋將軍和瓦西里都冷著一張臉,坐在會議桌的兩邊,在他們不遠處桌子的一端,還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禿頂高瘦男人,正認真地在一個本子上記著什麼。
“娜塔莎。你肯定記得瓦西里同志,三年前你護送他回到蘇聯去的。”謝爾蓋仍然坐著,抬頭看了一眼娜塔莎,面無表情地向用下巴指了指坐在他對面的瓦西里,又轉過頭看向高瘦男人,突然話語有些猶豫,“這位同志是。。。”
“ 娜塔莎上尉。”高瘦男人彷彿剛剛發現娜塔莎走進來,他笑著從椅子裡站起,向娜塔莎伸出一隻手,“你叫我雅科夫同志就可以。”
“ 雅科夫同志,您好!”娜塔莎抬手敬禮,然後才伸出手和手和雅科夫握了握。雅科夫的手又軟又涼,讓娜塔莎感覺像握住了一條蛇。
娜塔莎轉過頭,對著瓦西里也敬了個軍禮,“瓦西里同志,您好。”
瓦西里勉強在臉上對著娜塔莎擠出絲微笑,然而這個微笑瞬間就消失了,說話的聲音很低,裡面滿滿都是疲憊,“娜塔莎上尉,抱歉在這麼晚的時間,還來打擾你的休息。我們,哦不,應該是說雅科夫同志,特意過來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請你以自己的黨性保證,會說實話。”
娜塔莎心裡一沉,默默點頭。
“好了,大家不要這麼緊張。”雅科夫笑著坐回自己的椅子裡,拿起放在筆記本旁邊的一張照片,遞給娜塔莎,“娜塔莎上尉,你一定見過這個文件夾,是不是?”
娜塔莎身後拿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封著火漆的大信封。她盯著照片看了片刻,突然想起這個信封她在哪裡見過,立刻瞪大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瓦西里。
“ 看來娜塔莎上尉已經想起來了?”雅科夫的聲音傳進耳中。
“ 這個信封是瓦西里同志的,我在三年前執行護送他回蘇聯的任務時,見過這個信封。”娜塔莎放下照片,站直身子,認真回答,“信封上有瓦西里同志的簽字和日期,我不會記錯。”
“ 你有沒有打開這個信封,看過裡面的文件?”
“ 沒有。”
“ 你撒謊,既然你沒有打開信封,怎麼知道里面有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