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 陳知誠心裡有些慌。
“ 你之前曾經說過,你懷疑國府在我們組織裡有一個暗線,為了找出這個暗線,你甚至用自己在軍統潛伏的這件事來做賭注,懷疑我和老孫,還有老伍中有一個人是暗線。”
齊藍轉過頭,直視著陳知誠的眼睛,“ 兩週前,你從孟小七那裡得知了老孫和溫先生私下見面的事情,當時你很苦惱,因為你不相信老孫會是那個暗線。而對於老伍,你對他可能比對老孫還要相信。過去一段時間,你常常會以各種名義出門,我相信你肯定在執行什麼任務,直到昨晚,我才知道你執行的這個任務居然是和老伍在一起的。也就是說,你在我們這幾個人中,最懷疑是暗線的那個人就是我。”
陳知誠啞口無言,愣了好久,也想不出能說些什麼,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 知誠,我沒有怪你,也沒有覺得你對不起我。我們從事的工作讓我們無法信任任何人,有時候,甚至不能相信自己。” 齊藍伸手輕輕握住陳知誠的手,語氣柔和了些,“ 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謝謝你,因為今天你可以和我開口和我說這件事,就證明你已經相信我了。”
陳知誠的手被齊藍的手握住,感覺到她手心裡的溫暖,自己的心裡彷彿有一塊堅冰正在融化,有一句話脫口而出,“ 齊藍,實際上,我當時還懷疑的人中還有一位。”
齊藍的眼神凝住,思忖片刻,才輕聲問道,“ 老嚴?”
“ 是。” 陳知誠點了點頭,“ 當時因為蘇文在煤礦的情報和軍統刺殺汪逆情報洩密等好幾件事情,我懷疑我們內部有國府的暗線,而其中幾件事裡都有老嚴的影子。”
齊藍眉頭微蹙,眼睛有些失神,沉思片刻後才疑惑地開口問道,“ 可是,剛才老伍也說了,組織在搜查老孫的住處時發現了一些證明老孫就是那個暗線的文件。知誠,難道你認為那些文件都不是真的?”
“ 我可沒有這麼想,事實就放在那裡。” 陳知誠輕輕搖頭,見到齊藍還在一臉嚴肅地看向他,便苦笑了,“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因為老嚴幾次針對我言辭激烈,於是我內心裡已經對他有了成見,所以就認為他有問題。如果真是這樣,我要好好反省了。”
齊藍的目光在陳知誠的臉上停留好久,又緩緩挪開,重新落在自己手裡的教材上。
兩個人輕鬆愜意的相處時光在晚飯時還是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打破了。
” 齊副科長,陳同志,不好意思還是要過來打擾你們一下。” 保衛科的小馮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大聲喊著,“ 老伍同志剛才從醫院那裡打電話過來,說有緊急情況需要你們過去一下,車子已經備在門外。”
陳知誠和齊藍兩個人沒有耽誤時間,急忙穿上棉襖,跟著小馮身後走出門,坐上早已停在門外的汽車向著醫院裡,一路向醫院快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