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此時被推開，溫先生一臉寒意，大步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老黑和另一個警察光著個膀子，滿身臭汗地將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拖了進來。
那個人無力地抬起頭，身上臉上都是大片的青紫和血肉模糊的傷口，但範筱菁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宋大虎。
宋大虎艱難地轉動著腦袋，對著屋裡看了看，目光只是在石堅身上一掃而過，將頭又垂了下去。
“ 宋大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後悔剛才沒有接受我給你的機會？” 溫先生圍著宋大虎趴在地上的身子轉了幾圈，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冷笑，“這樣吧，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只要說出坐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的名字，我就讓他們放了你，給你治傷，還讓你重新做回你的偵緝隊大隊長的位置。”
宋大虎喘了幾口粗氣，沒有去看石堅，反倒是將腦袋轉向溫先生，臉上擠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姓溫的，老子就是槍走了個火，你至於這樣對付老子？還讓老子認人？老子見過那麼多人，記得他是誰啊！”
“ 可惜了，宋大虎，你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溫先生的大半張臉都在頭頂燈光的陰影裡，看起來分外猙獰恐怖。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插進宋大虎的左眼裡，硬生生地將宋大虎的眼球挖了出來。
宋大虎嘴裡發出一聲悶哼，極力忍住不讓自己叫喊出聲，但身子還是因為劇痛不住顫抖。房間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都將頭轉了過去。
範筱菁心臟狂跳，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狂湧上來，她急忙捂住嘴，側過身子吐了出來。
“ 既然你都認不出人，那還要眼睛有什麼用？” 溫先生冷笑著搖頭，轉頭看向老黑，用下巴對著門口揚了揚。
老黑答應了一聲，招呼著和另一個警察一起將宋大虎又拖了出去。
鐵門哐噹一聲被重重關上，溫先生緩緩轉過身，陰沉著一張臉，一步步走到石堅身前，將滿是鮮血的手攤開，一顆血淋淋的眼球就展現在石堅眼前，冷笑一聲，“ 石先生，我給過宋大虎兩次機會，可惜他都放棄掉了。我相信石先生您是聰明人，不會和他一樣。”
石堅的目光在溫先生手裡晃了晃，便又垂下頭去，臉色白得嚇人。
溫先生也不生氣，走到一邊，將手裡的眼球扔進簸箕裡。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一邊仔細擦拭手上的鮮血，一邊轉頭對石堅說道， “ 石先生，你知道宋大虎在上面也是有些背景的，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也不會這麼動他。至於我們怎麼拿到宋大虎是共黨的證據，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
見手絹上沾滿鮮血，溫先生皺了皺眉，隨手將手絹扔掉，走到範筱菁桌前，拿起她的記錄本看了看，就又丟還給範筱菁，“ 范小姐，你的記錄不全。你沒有寫清楚，宋大虎是石先生親口供述，是他在東城警局裡安插的內線，對了，你還要加上顧鐵雲。我們明天就拿著這份石先生按了手印的記錄上報給南京，南京方面已經等不及見到像石先生這樣一位共黨情報界的大人物投誠反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