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正一能聽得懂一些中文,卻不會說,急忙招手讓顧鐵山過來。顧鐵山身子沒動,對著阿歷克塞瞥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報紙。
阿歷克塞小跑著走到顧鐵山身邊,“官員先生,我今天可是花了很大氣力,終於可以確定那個德國佬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蘇聯間諜。”
“哦?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顧鐵山無所謂地謝了一聲,眼睛仍盯著手裡的報紙,頭都沒有抬一下。
“怎麼?官員先生您不相信我?” 阿歷克塞瞪起眼睛,聲音也大了一些,“我跟著那個德國佬去了一個叫做白樺樹酒館裡的地方,德國佬進了酒館就不見了。幸好我在滿洲里還是認識些人的,茶莊里正好有一個我認識的白俄女人,這個女人說德國佬肯定是去了酒館下面的賭場。我花了些錢給這個白俄女人,讓她假裝兜售啤酒跑過去偷聽,結果官員先生,您知道嗎,她回來後告訴我說德國佬在下面躲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裡,他旁邊還有幾個蘇聯人和中國人,德國佬居然會說俄羅斯話,他喊著說什麼他要立刻回到莫斯科,還有什麼,什麼共產國際,什麼的。”
顧鐵山放下報紙,盯著阿歷克塞看了看,輕笑了一聲,“阿歷克塞,這麼機密的事情讓你就如此輕易地知道,您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個皮貨商。”
“我的官員先生,您怎麼才能相信我呢?”阿歷克塞掏出一個白手絹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細汗,手一頓,猛地看向顧鐵山,“我從酒館出來的時候遇到一箇中國人,他也住在這個大通旅社裡,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您可以去問他,他應該也見到德國佬進酒館去了。對了,這個中國人就住在205房間,他和一個漂亮的中國女人住在一起。”
“205房間?”顧鐵山眯起眼睛,目光死死盯住阿歷克塞,心裡狂跳,205房間是齊藍和陳知誠的房間,怎麼這個陳知誠就沒有個安生的時候?
顧鐵山思忖片刻,才聲音冷峻地輕聲說道,“阿歷克塞,你做得很好,記得剛才說的話和任何人都不要再提。”
阿歷克塞急忙點頭,戴上帽子後便急匆匆向門口走去,開門的時候還不忘向高橋正一也鞠了一躬。
門剛關上,高橋正一就快步走過來,顧鐵山將阿歷克塞說的話簡單和高橋正一說了,卻隱去了205房間和陳知誠進入酒館的部分。
“鐵山,這實在太好了,我們可以立即通知憲兵隊去抓那個德國佬。”高橋正一興奮地在空中用力揮了一下手臂,大聲道。
“正一,我還是不太能夠相信這個阿歷克塞的話。你可以用旅社的電話先聯繫憲兵隊,讓他們去找小松少佐,他和森田少尉在另一家旅社盯著另外三個人,就算小松少佐人過不來,他也會派憲兵過來。”顧鐵山從沙發裡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鐵山,德國佬如果是瓦西里的話,他現在很有可能已經逃走了。”高橋正一一臉緊張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