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德國佬就是瓦西里,我們當時在火車上說的都是日本話,也許他真的只會中國話,而不會日本話,而且既然他能到這裡來,肯定在當地有些認識的人,晚上兩點鐘來接他出去,也沒有說就是要越過邊境啊?”高橋正一認真地想了想,還是有些洩氣。
“我也是這麼想,但是阿歷克塞很想搭上我們這條線,他現在已經跟著德國佬出門,說是打探好消息再回來通知我們。反正我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如果阿歷克塞真的能發現什麼,那我們的任務還可以順利完成。”
“希望是這樣了。”高橋正一還是覺得心裡沒底,深吸了幾口煙,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抬起頭盯著顧鐵山問道,“我可以感覺到你和小松君都不相信瓦西里已經死了,既然你們懷疑瓦西里就在我們手上的五個人中,為什麼不把他們全抓起來,或者乾脆全部斃掉?”
“正一,課長給我們的任務是要抓住瓦西里,而不是要一個全無用處的死人。死人不會說話,也無法證明他的身份,瓦西里這樣的人肯定有太多和我們打交道的經驗,你沒有抓住切實的證據,就算給他上刑,關他一輩子,他也不會承認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我們也沒辦法從他那裡得到任何我們想要的東西。”
“可是,為什麼那些憲兵要將逃掉的人全部擊斃?”高橋正一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顧鐵山冷笑,“正一,你想,本來這些抓蘇聯間諜的事情都是憲兵隊去做,這次不知道滿鐵高層用了什麼手段,將這次抓捕瓦西里的任務搶到了手上,這相當於搶了憲兵隊盤子裡的肉,雖然憲兵隊出於某種目的答應協助,但我相信他們更希望我們無法將任務完成。”
高橋正一咬牙切齒地大聲咒罵了幾聲,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在屋子裡原地踱步,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有了血色,漲得通紅。高橋正一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又一屁股坐回到沙發裡,盯著顧鐵山惡狠狠地問道,“鐵山,下面我們該怎麼做?我可以立刻打電話給課長,將我們的想法向他彙報,由他來決定。”
“正一,之前你已經和渡邊課長彙報過,而且他那裡也收到了瓦西里已經死亡的情報,我們沒有抓住瓦西里,他肯定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顧鐵山勸阻,“我們只有等,等阿歷克塞回來可以告訴我們什麼,也許到了今天夜裡,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顧鐵山直到快傍晚的時候才等到阿歷克塞回來,在顧鐵山房間裡等了一個下午,早就焦急萬分的高橋正一聽到外面有人敲門,立刻搶在顧鐵山之前跳過去打開了門。
阿歷克塞看見不是顧鐵山開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認出了高橋正一,臉上迅速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將身子擠進門裡,摘下帽子鞠了個躬,用中國話說道,“親愛的官員先生,您也在這裡啊?”
高橋正一能聽得懂一些中文,卻不會說,急忙招手讓顧鐵山過來。顧鐵山身子沒動,對著阿歷克塞瞥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