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這麼想。” 老伍吐出一大口白煙,皺著眉頭,“ 但我還是有些不明白軍統那些人這麼做的目的。組織對老孫的死肯定會仔細調查,就算一開始會將懷疑的目標定到你身上,但這件事裡面的疑點太多,最終還是會還你個清白。”
“ 我能大概想到他們的目的。” 陳知誠說著,拿起放在桌上的鋼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 掩蓋,逼迫。” 老伍讀出陳知誠在紙上寫的字,看向陳知誠的目光裡都是疑慮,“ 知誠,你剛才就說他們想掩蓋什麼事實?”
“ 老伍,你想去年林科長配合我們的計劃,讓老孫和老嚴,包括齊藍都遠離了情報工作。如果那個暗線就在他們三人之中,他肯定會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懷疑了,這時候他必須要想辦法把自己身上的嫌疑給洗刷掉。讓另一個人死掉,並且給他安上軍統的身份。”
“ 齊藍在航校裡,她的身邊有你,還有許多戰士,確實動她很難。”
“ 是的,所以讓老孫死是唯一的答案。” 陳知誠深吸一口氣,痛苦地搖頭,“ 我今天下午在這裡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也很震驚,無法接受。因為這樣一來,那個暗線只有可能就是老嚴了。”
老伍的臉色也很難看,狠狠地吸著手裡的煙,默不作聲好久,才伸出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紙,“ 說說看,這個逼迫是要逼迫誰?”
“ 我。” 陳知誠苦笑。
“ 你?” 老伍吃驚地瞪起眼睛,看向陳知誠,“ 為什麼?”
“ 老伍,你記得我今天中午在酒樓門口對你說,溫先生過來找我,要我交出一份關東軍在長白山的秘密軍火庫的地圖。”
“ 是的,我記得。剛才我在門口聽到趙長林和那個胡四也在逼你交出這份地圖。“
“ 老伍,實際上在今天溫先生來找我前,我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這份地圖存在。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溫先生他很確定這份地圖在我手裡,甚至不惜以身赴險來酒樓裡找我,對我威逼利誘。而剛才,趙長林也寧願暴露多年潛伏的身份,逼我交出地圖。”
“ 剛才我在電話裡向林科長也彙報了這份地圖的事情,他要求我們儘快寫一份材料彙報上去。知誠,我們必須要趕在敵人之前找到這份地圖。”
“ 老伍,我立刻去寫材料。” 陳知誠重重點頭,“ 但我現在想說的是,你不覺得今天先是溫先生,然後又是趙長林,他們都逼我交出地圖,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一想,是不是太巧合了。我記得你對我說過,你和老嚴應該是昨天就已經到了哈城,但直到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只有你一個人來酒樓找我。如果你們中間有一個人是暗線,他擔心我在接受組織詢問的時候,將這份地圖的事情交代上去,那他會不會要提前通知軍統,在你們來找我之前讓軍統的人先和我見面拿到地圖,如果這樣不行的話,就只能在審訊我的地方動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