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雲被王文理一路拉進正房裡,王秀兒見到哥哥一臉緊張的樣子,她也急忙桌前走了過來。
王文理從懷裡摸出一張傳單,小心地遞到顧鐵雲手上,“鐵雲,秀兒,你們知道不,東京給美國人燒了,死了好多人,日本人快完蛋了!”
顧鐵雲眉頭微皺,從王文理手上接過傳單,傳單上用很醒目的大字寫著,“東京遭美軍轟炸,陷入一片火海,預計十萬人死亡!”。大字下方又密密麻麻寫了幾行小字。
“我前兒到大柵欄那兒吃飯,才走到街上,突然有人撒傳單,我抓到一張一看,怎麼著,嚇死我了。”王文理見顧鐵雲只是低頭看著傳單,也不說話,又急忙壓著嗓子小聲說道,“鐵雲,你這事別不信,我不瞞你說,昨兒我和幾個朋友晚上冒著殺頭的危險,找了個短波收音機去聽,真的就是前幾天,美國人幾百個飛機飛到東京那兒地上頭,扔了幾萬個,什麼燃燒彈下去,把小日本的首都,東京都給燒光了!”
“哪有那麼玄乎?”顧鐵雲聽著,居然笑了起來。
王文理瞪著眼睛,幾乎喊了起來,“鐵雲,你以為我沒事瞎操心啊,我小老百姓一個,誰坐那個金鑾殿,我還是一樣該吃吃,該喝喝。但你和秀兒怎麼辦,小日本他們拍屁股走人,你們倆不得給當漢奸給滅了?”
“文理,謝謝你好意,我這事肯定放心裡了。”顧鐵雲說著,找了根火柴划著火,將傳單燒了,“文理,畢竟現在這北平城還是日本人的天下,你也別找人瞎議論這事,別給自己惹麻煩。”
顧鐵雲和王秀兒好說歹說才將王文理送出了門。
關上院門後,王秀兒長舒了口氣,看向顧鐵雲,“鐵雲,你說,東京都給燒了,那日本人是不是真的快被趕走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過正常日子了?”
顧鐵雲面色凝重,但還是點了點頭,“快則幾個月,最慢也在一年內,日本人必將戰敗。但是秀兒,你和我還要保持警惕,我們的工作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王秀兒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將顧鐵雲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裡,嘴裡小聲唸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死也不怕。喔不,我要在死之前,一定給你生個兒子。大年初一我和我娘去求了籤,簽上說今年我一定可以懷上。”
顧鐵雲直到午飯後才開車去了東城警局,警局裡看來在早上已經舉辦過給趙秉承的歡迎儀式,顧鐵雲路過會議室的時候,瞥見裡面還有幾個小警員在收拾桌椅和彩燈。
顧鐵雲故意冷著一張臉,大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裡,將門重重關上。
時間沒過多久,謝文志的電話便打到了顧鐵雲的辦公桌上,要顧鐵雲到他辦公室裡去一下。顧鐵雲故意磨蹭了快半個小時後,才夾了個筆記本,緩緩向謝文志的辦公室走去。
謝文志的秘書鄭文亮就坐在謝文志的辦公室外的小辦公桌上,見到顧鐵雲走了過來,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身子,“顧副局長,局長一直在等您,說您一過來就讓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