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範筱菁還站在身邊，顧鐵雲抬起頭，見到範筱菁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全是惶恐焦急，她的身體正好遮擋住門外偷窺過來的視線。
顧鐵雲嘴角翹起，浮起一絲無所謂的笑容，搖了搖頭，示意範筱菁不要擔心。
“顧副局長，謝謝您，打擾您休息了。” 範筱菁眼神暗了暗，又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冷靜，接過顧鐵雲遞過來的文件夾，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心神不寧地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窗外可以聽到一陣警車開進樓下院子裡的聲音。
幾分鐘後，偵緝隊的一個小警察便氣喘吁吁地跑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有些畏懼地對顧鐵雲輕聲說道，“顧副局長，局長請您到樓下院子裡，所有人都在下面。”
顧鐵雲嗯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緩步走出自己的辦公室。那個通知他的小警察面色緊張，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院子裡站滿了各科室的警察，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樣的緊張，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輕聲議論，見到顧鐵雲緩步走來，都不自覺地收起了聲音，站直腰身，向顧鐵雲那裡投去目光。
宋大虎和偵緝隊的那些警察們聚成一團，靠著一邊的院牆站著。顧鐵雲心裡有些奇怪，轉移這麼重要的犯人，怎麼會沒有讓偵緝隊出動？宋大虎也注意到顧鐵雲，兩人的目光直視在空中略一交匯，便各自分開，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一閃即逝的警覺。
顧鐵雲面色輕鬆從眾人身邊一一走過，見到前方不遠處的院子中心的一個水泥臺子上放了幾把椅子，除了他之外的幾位警局高官都已經到了，謝文志和趙秉承兩個人坐在一起，正臉色嚴峻地低聲說著什麼。
“顧副局長，不好意思。”鄭文亮微笑著攔住顧鐵雲的去路，“安全起見，局長命令所有人都要搜身。”
“當然。”顧鐵雲抬起手，讓鄭文亮將自己身上都仔細搜查了一遍。
“鄭秘書，你也太仔細了，顧副局長你都不放心，那整個局子裡就沒有讓局長放心的人了。”趙秉承笑著走上前，摟住顧鐵雲的肩膀，拉著他往椅子那裡走。
“兄弟，大好消息，趙哥今天可為你奔波大半天。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叫什麼孫四毛的共黨，就是說是在交道口雜貨鋪逃走的共黨，就是還冤枉你和弟妹是共黨的那個。”
“那個孫四毛不是死了嗎？”顧鐵雲皺著眉頭，“還有，趙哥，我身上這身泥是洗不掉了，怎麼著還是把他和我扯一起？”
“兄弟，你可是冤枉我了。那個孫四毛是死了，但是當初在雜貨鋪不是還有一個告密的還活著嗎？那個告密的從共黨那逃出來了後，一直就在石景山那兒塊悶著，前兒他犯了點事給西城那邊逮了。我這一聽到有這事，就死活求著西城局子的趙局，把這孫子給轉到咱們手裡。”
兩個人一路說著，走到謝文志身前。
謝文志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看向顧鐵雲，“鐵雲，咱們今兒就讓這孫子當眾把事講清楚，也讓局子裡那些不省事的人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