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您說的是。”顧鐵雲被謝文志拉著坐到身邊,向臺子下面站著的烏泱泱一大片警察身上看了看,“今兒咱們把陣勢搞這麼大,這孫子在這萬一說了什麼機密的消息,這麼多弟兄們在下面,有意無意說幾句出去,不就洩密了。”
“兄弟,你忘了,咱們謝局不是還有一個心病?”趙秉承盯著顧鐵雲的眼睛,輕笑一聲。
“哦,謝局想挖出那個據說在咱們警局裡潛伏的共黨,叫什麼。。。”
“桃花。”謝文志目視前方站立著的眾警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鼻子裡輕哼一聲,“謎底就要揭開了。”
趙秉承對著站在一邊的一個警察做了個手勢,警察點點頭,快步向停在院子角落裡的一輛蒙著厚厚篷布的卡車跑去。
卡車的篷布拉開一個口子,一個頭發凌亂,臉上全是驚恐的小夥子被幾個警察從卡車後廂裡拖了下來。
院子裡立刻鴉雀無聲,警察們的目光都落到了這個小夥子身上。小夥子被兩個警察在兩邊架著,從警察的人群裡穿過,眼睛驚慌地向四處掃視,被他目光所及的警察們都不禁心裡一寒,身子向後縮了縮。
小夥子被拖拽到謝文志等高官坐著的水泥臺前,感覺到臺子上各位高官冰冷的目光,小夥子的身子不禁顫抖起來。
“張水生,是吧?”趙秉承微笑著向小夥子走了幾步,“知道這是哪兒嗎?”
“警察局。”張水生顫抖著聲音,小聲回答。
“知道這是警察局,那我們就不廢話了,說些我們想聽的。”趙秉承咳嗽一聲,從一邊的警察手裡接過一個文件夾打開,“你就是前年打電話給我們,揭發交道口共黨交通點的那個人?”
“是。”張水生身體抖如篩糠,頭都快垂到腰上。
“告密後,為什麼不來投靠政府,你跑什麼?”
“因為。。。”張水生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怕。。。”
“你怕什麼?”謝文志緩緩從椅子上站起,眼睛如鷹一樣狠狠盯著臺子下那個快要嚇癱的人,“你知道我們局子裡有潛伏的共黨?”
謝文志的話頓時激起院子裡的眾警察們一片譁然,人們的目光中又是驚奇,又是驚恐,很多人略帶猜忌地向水泥臺上看了過去。
顧鐵雲當然可以感覺到無數的目光看向他這裡,他冷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安然不動,目光在院子裡警察身上一一掃了過去。
心裡不禁一驚,不知何時,範筱菁已經挪到了水泥臺邊,離張水生只有幾步之遙。
謝文志緩緩走到張水生身前幾米的地方,語氣溫和卻又不容置疑,“張水生,你面前只有一條活路,就是在這裡指認出那個奸細。”
“我,我不能說,我老婆孩子還在共黨那裡。我只是受不了在雜貨鋪每天擔驚受怕的日子,我告密就是想著能活著回去見我老婆孩子。”張水生躲避著謝文志的目光,頭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