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一直守在病床旁，眼睛裡全是血絲，臉色也憔悴得厲害，見到陳知誠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睛裡立刻有了神采，從椅子裡跳起來，驚喜地大喊出聲，“大少爺，您醒了！”
陳知誠木然轉動腦袋，眼神空洞地在病房裡打量，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大少爺，您不要擔心，您現在在醫院裡，齊小姐說我們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解釋清楚了？陳知誠的頭腦還是亂得厲害，好像暈車一樣，張口就要嘔吐。
柱子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痰盂，遞到陳知誠嘴前，陳知誠乾嘔了幾下，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大少爺，齊小姐說您這次傷得很重，腦袋還被摔著了，叫什麼腦震盪。您這一段時間可千萬什麼都不要想，只要好好休息，齊小姐說你至少要養個兩三個月才能好呢。”
柱子放下痰盂，扶著陳知誠躺下，見陳知誠的目光在病房裡搜尋，知道他在尋找齊藍。
柱子小心地走到病房門前，將門關上，走回到陳知誠的病床前，貼在陳知誠耳邊小聲說道，“ 齊小姐在您窗前守了兩天兩夜沒有閤眼，早上憲兵隊來人找她過去。她臨走前特意交代我，說是如果你醒了的話，讓我告訴您，憲兵隊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了，說是那天晚上到酒樓鬧事的人是顧大少爺老家的綹子，那些綹子誤以為顧大少爺是他們老當家的兒子，他們跑到哈城這兒，想著帶顧大少爺回去，結果發現不是。後來那些綹子和憲兵隊交上火，他們好多人都被打死了，但還有幾個人逃出去了。”
陳知誠聽到顧鐵山的名字，情緒激動，開始劇烈咳嗽。
柱子急忙抬手在陳知誠胸口輕撫，好一會兒後等到陳知誠情緒平復，才又繼續小聲嘀咕，“還有那位李小姐，憲兵隊那些人說她和綹子們有來往，所以身上藏著炸藥，結果把自己和顧大少爺都炸死了。我有些不相信他們這麼說，我看李小姐不是壞人，至少她沒有傷害小姐。我們出事後第二天，小姐就被一個說是長了一個滿臉大鬍子的人送到齊小姐家那兒，現在她可安全了。”
聽著柱子小聲絮叨，陳知誠的心也逐漸安定下來，倦意襲來，不知不覺陷入沉睡中。
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柱子已經不見了，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病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燈光昏黃溫暖。
“你醒了？”病床邊的椅子那裡傳來一個柔和而又疲倦的聲音。
“齊藍。”陳知誠艱難地轉過腦袋，看向站在床邊的那位恬靜美麗的女人，喉嚨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嗯。”齊藍輕聲答應，輕輕在床邊蹲下，靜靜地盯著陳知誠，目不轉睛。
兩個人四目相對，就這麼相互看著對方，誰也不願意將目光移開。
“柱子都和你說了？”好一會兒後，齊藍才輕聲問道。
陳知誠目光變得有些焦急，擔心地向門的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