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和姐姐晚上都睡在一起，她身上要是有你說的什麼鐵牌，我肯定知道。“小菜心很肯定地點頭。
沈維死死盯著小菜心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後來你和千葉美惠有沒有去找什麼人，比方說去見了什麼日本人？”
“沒有，我們逃出來後，姐姐賣了幾樣首飾，我們去了北平，姐姐帶我去找。。。”小菜心說不下去了。
“去找什麼？”沈維瞪著眼睛喊道，“是不是你姐姐去見了什麼日本人？”
“不是！不是！”小菜心用力搖頭，大聲喊著。
“你不說？我可要讓外面的那些人進來，他們會扒光你的衣服，欺負你！”沈維抓著小菜心的肩膀，大聲威脅。
“不是日本人，是我的爸爸！”小菜心大哭了起來，頭腦裡彷彿一股堤壩被沖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淒厲地尖叫起來。
感覺到沈維好像在她耳邊又大聲喊了什麼，接著有無數隻手將她按倒在地上，拉扯她的衣服，刺耳的笑聲和吵鬧聲亂哄哄地炸響在耳朵裡。但是這一切，小菜心已經無從知覺。
她的頭腦又像之前一樣混亂瘋狂，父親默默走開的背影，母親被侮辱時無聲流淚，扭曲的面孔，還有趴在母親身上那些男人噁心的樣子，如同閃電驚雷在她腦海裡紛紛閃現炸裂，令她恐懼戰慄，痛苦難忍。
意識早已模糊不清，小菜心所能做的只是捂著耳朵尖叫，歇斯底里的尖叫。
抓著她的手突然都鬆開了，可是小菜心還在尖叫，只有這樣才能發洩自己的恐懼。
一個身子擋在她的身前，小菜心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女人的聲音在斷斷續續說著什麼，好像是不怕不怕之類的，她的情緒稍稍清晰一些，心裡升起一絲希望，“難道是姐姐來了？”
意識漸漸清晰，小菜心才看清抱著她的那個人，可惜保護她的人不是姐姐，而是和她同一輛馬車過來的那個老太太，就是壞蛋的娘，她記得在車上老太太雖然有些懼怕兒子，但還是盡力護著她，讓她叫自己沈大娘。
沈大娘看起來很生氣，指著兒子和他身後的那幾個人在罵，“人家還是個小姑娘，沈維，你還算讀過書，怎麼能做這種事，就不怕有報應？”
沈維擺擺手，身後的綹子們拎著褲子小跑著跑到門外。
見母親還在氣頭上，沈維無所謂地腆著臉笑了笑，“娘，我就是讓人來嚇嚇她，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是真瘋了，還是裝的？”
“人家一個小姑娘要被你們那些土匪流氓欺負，還能裝瘋？”沈大娘氣得伸手在沈維頭上身上一陣的亂打，最後自己卻先哭了，“兒子你怎麼變成這樣，以前雖然窮，但你還是個人，現在怎麼活成了個畜生了。”
沈維站著沒動，被母親打了幾下，“娘，咱們想在這個破世道活下去，沒有人沒有槍，遲早有一天給別人吞了，連個渣都不剩。這個丫頭腦子裡有一個藏著黃金的地圖，有了那些黃金，我們就可以有更多人，更多槍，到時候日本人都不敢動我們。”
沈大娘止住了眼淚，轉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菜心，“這個丫頭真知道嗎？剛才你們那麼多人那樣對她，她要知道，還不早就說了？”
沈維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走上前攙扶著沈大娘要往外走。
沈大娘甩開兒子的手，“這個丫頭今晚到我那裡去，我這一走，外面那些傢伙再跑進來糟蹋人家，明兒早上她還能活嗎？”
沈維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走上前攙扶著沈大娘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