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心被重重地扔在鋪在地上的一堆乾草上,她身前的乾草上是一大灘早已乾涸的黑乎乎的血跡,木屋的牆上也都是黑色的血點,強烈的腥臭伴著黴爛潮溼的氣味衝進鼻子裡,讓她差點吐了出來。
木屋的門被重重地關上,門外傳來幾個男人不加掩飾的壞笑聲,門上的小窗戶裡不時閃過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目光肆無忌憚,不懷好意,彷彿要將小菜心生吞活剝。小菜心驟然想起媽媽被那些鬼子欺負時,鬼子的目光就是這樣。
那些被努力遺忘的記憶如同奔騰的潮水再次湧入腦海,小菜心的心臟瘋狂跳動,意識就要模糊,一股柔和的聲音突然又在腦中響起,“小菜心,不怕,姐姐在這裡,沒人可以傷害你。”
“小菜心,不怕,姐姐很快就會找過來。”小菜心小聲唸叨著,她的手腳還被綁著,縮著身子藏在乾草裡,彎著腰不敢抬頭。
門被緊閉著,透過門縫和小窗灑進一些光進來,除此之外屋裡是令人窒息和絕望的黑暗。
“姐姐,你在哪裡?快來救我啊!”小菜心希望自己在心裡的呼喊聲能被姐姐聽到,在她心裡,姐姐無所不能,肯定能救她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小菜心驚喜地抬起頭,可惜走進來的不是姐姐,而是那個把她從軍醫所裡抓走的壞蛋,小菜心聽到壞蛋的手下叫他大當家的,而馬車車廂裡的那個老太太好像是壞蛋的媽媽,老太太提到過壞蛋的名字,沈維。
沈維的皮靴在小菜心身前停下,小菜心抬起頭,看見一雙冷漠戲謔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她禁不住頭皮發麻,身子也顫抖起來。
“小菜心?”沈維喉嚨裡發出一陣冷笑,“我們差點就見過面,記得嗎?去年大過年的時候,在老龍頭屯,我們就隔了幾堵牆,你和千葉美惠那個日本女人傷了我們大當家的,還有一位姓陳的先生,你們把他騙著摔到一個坑裡,弄斷了他一隻腳。”
小菜心咬緊牙關,垂頭不語。
“不說話?”沈維又笑了,“要不讓我外面那些兄弟們進來,他們上個月就在這個屋子,把一個比你還小好幾歲的丫頭活生生地折騰死,十幾個人一起上。。。”
小菜心害怕了,尖著嗓子喊道,“是你們先開槍打我們,我們沒想害人,只是逃跑!”
“願意說話就好,我才沒興趣和你去算那些狗屁賬。”沈維蹲下身子,捏住小菜心的下巴,惡狠狠地問道,“千葉美惠搶走的鐵牌在哪?”
“鐵牌?”小菜心愣住了,“姐姐什麼時候拿了你的東西?”
“千葉美惠帶著你從老龍頭屯逃走的時候,手上沒有一個鐵牌?”
小菜心努力回想,搖了搖頭,“姐姐和我逃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拿,只是在屯子口牽了一匹馬,後來我們逃到縣城裡連住客棧的錢都沒有,姐姐沒辦法,只好把自己的耳環給了客棧老闆。”
”也許她藏在自己的口袋裡?或者其它什麼地方?”沈維用手比劃了一個尺寸,“你就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麼方方硬硬的,這麼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