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在監視我?”陳知誠的聲音也冷了起來。
“陳先生,我沒有監視您啊,真的沒有啊。”孟小七急得叫了起來,“我特意逃到哈城來,就是想和您,對了還有顧先生見個面,有人要害他。”
“有人要害鐵山?”陳知誠眉頭皺起,死死盯著孟小七,“你怎麼知道?”
“是這樣的,我不是之前回老家去了嗎,走到常德的時候,在那遇到一個老鄉,告訴我老家的村子給鬼子炸了,村子裡的人也死光了。後來,鬼子圍了常德城幾個月,我好不容易逃出來,老家回不去了,就想著回老龍頭屯去,在漢口的時候遇到一個姓溫的先生。溫先生帶我回到滿洲,問了我一些以前的事,我原本什麼都不想說,沒想到溫先生實在太會套話,我不知怎麼著,就把小菜心和當時在老龍頭屯發生的事和他說了。”
“你告訴他你怎麼逃出本溪湖煤礦的事兒了?”齊藍的眼睛盯著後視鏡裡的孟小七,厲聲問道。
“沒有!”孟小七死命搖頭,“那件事我答應你們不說出去,我就肯定不會說!齊小姐,陳先生,你們相信我。”
“你告訴溫先生,顧鐵山他爹以前是那邊的綹子王?”陳知誠問道。
孟小七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點了點頭,“我說完後,就後悔了,但是當時溫先生聽到後也只是哈哈笑了笑,好像也沒想要咋的,我也就放了心。可是,兩個月前,溫先生帶我去了一趟通化縣城,他在那邊的一個酒樓裡擺了一桌酒,居然他請過來喝酒的人是蘇隊長,哦,不是,是那個叫沈維的人。”
“沈維?”齊藍默默重複著這個名字。
“齊藍,我和你說起過這個沈維,之前日本人安排他在本溪湖煤礦裡假裝是蘇文,他從煤礦裡逃出來後,流落成為綹子。”陳知誠開口向齊藍解釋,不禁嘆了口氣,“我幾次遇到他,都勸他要走正道,可惜他還是選擇了一條最不應該走的路。”
“是的,陳先生,那個沈維比之前還壞。我這次見到他,就算他不說話,我都覺得背後發涼,太嚇人了。”孟小七還是心有餘悸。
“小七,你的意思是沈維要害鐵山?”陳知誠有些驚訝,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啊,沈維的大當家的是鐵山的姐姐,就算他想對鐵山不利,他大當家的也不會同意。”
“陳先生,您說的那個叫一丈紅的女綹子,她早就死了。現在沈維跟了一個新的大當家的,也是顧先生老爹之前的手下。溫先生就是和沈維商量,用顧先生的名義去勸說別的綹子一起投降國府。”
“那個溫先生是重慶那邊的人?”齊藍突然問道。
“是,好像還是一個大官,我見到有人來找他,叫他什麼特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