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溫特派員想用著顧鐵山的名頭去收攏那些綹子,又擔心綹子們只認顧鐵山,而不忠心於國府,所以要除掉他?”
“齊小姐,溫先生就是這麼想的。這個主意還是那個沈維說的,他提醒溫先生,說顧先生在這件事後留不得。我一想,如果不是因為我說漏了顧先生家裡的事情,顧先生就不會有危險,所以第二天我就從通化那裡逃出來,一路趕到哈城,就是想找到陳先生,讓他提醒顧先生要小心。”
齊藍聽了孟小七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話,只是眉頭微蹙,卻不說話。
陳知誠猶豫再三,拉著齊藍走出車外,見到四處無人注意,終於開口問道,“齊藍,我要救鐵山,你可以幫我嗎?”
“你想救顧鐵山?”齊藍眉頭皺得更緊,瞪著眼睛看向陳知誠,壓低聲音提醒,“知誠,你瘋了?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顧鐵山什麼身份,而且現在多少人在盯著他?只要消息一洩露,你就永遠洗刷不掉自己了!”
“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他就這麼死了。”陳知誠壓抑著激動的情緒,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況且,鐵山現在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身處危局裡,還在幫我去拿那個地圖。我於公於私,都不能對他見死不救。”
“地圖?你說的是那個地圖?”齊藍瞪著眼睛,驚呼出聲,眼珠轉了轉,連連點頭,“我明白了,你今天給孫書記的情報就是為了那個地圖?”
“是。”陳知誠嘆了口氣,“我擔心的是我現在正在審查中,組織裡不會有人重視那份情報。”
齊藍身子靠在轎車上,垂頭不語,遠處路燈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好長,半邊臉也在陰影裡。
好久之後,就在陳知誠覺得齊藍不會答應自己這個過分的要求時,他突然聽到齊藍有些沙啞的聲音,“好,我可以幫你。但是,知誠,我還是要說,你這麼做,根本不能洗刷你現在身上的嫌疑,反而會給你,給我都帶來無窮無盡的嫌疑審查。”
“齊藍,我相信組織最終會給我一個公平的結論。”陳知誠無所謂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我會安排顧鐵山藏在誠信貨運的車裡離開哈城,他到時候會到這個地方,如果我沒能和他一起過去,麻煩你從他手裡拿到地圖,然後自行離開。如果將來組織來問詢你,你可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說我。。。”
“陳知誠!”齊藍打斷了陳知誠的話,眼睛死死盯在陳知誠的臉上,胸膛因為激動而起伏,一字一句惡狠狠地說道,“我幫你就一個條件,你給我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