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晴還是不放心,嚷嚷著要拉著陳掌櫃去醫院,陳掌櫃搖頭,“小妹,我這就是個皮外傷,去了醫院,大夫也是這樣給我包著。再說,現在外面亂得很,能不出去就別出去。”
見陳知晴還是氣憤不平的樣子,陳掌櫃嘆了口氣,“現在哈城是老毛子們的天下,我們還是忍忍吧。就是不知道老大在他們手裡,會不會受罪啊。”
陳知晴和柱子兩個人一下子都說不出話,心情也更加沉重。
身後有個女人怯生生的聲音,“叔叔,對不起。”
陳知晴猛地回頭,娜塔莎一臉尷尬羞愧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柱子剛才丟在院子裡的包袱。
“滾出去!”陳知晴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她衝上前,從娜塔莎手裡搶過包袱扔在地上,拼命地將娜塔莎向門外推,嘴裡怒吼著,“你們都是混蛋,和日本人一樣都只會欺負我們,不,你們比日本人還壞,還混蛋!”
娜塔莎哭了,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們和日本人不一樣!”
陳掌櫃急得大聲咳嗽,揮著胳膊讓柱子拉開陳知晴。
陳知晴被柱子拉著坐到炕上,抱著柱子哭了起來,娜塔莎死死抓著門框,也跪在地上大哭,一時屋子裡兩個女孩子哭聲響成一片。
好不容易等到兩個女孩子都不哭了,陳掌櫃才向娜塔莎招招手,“莎莎,過來,到叔叔這裡來坐。”
娜塔莎從地上爬起來,抹著眼淚走到陳掌櫃身邊的椅子裡坐下,眼睛又紅又腫,看著陳掌櫃頭上的紗布,眼淚又要掉下來。
“莎莎,不哭了,叔叔頭上就是個小傷,不礙事,兩三天就好了。”陳掌櫃輕聲安慰。
“叔叔,你相信我,我們不是壞人,和日本人不一樣。”娜塔莎抽泣著,“部隊里人太多,有些人不好,或是不懂,我們都會教育他們。有些人犯了錯,軍紀處甚至會槍斃他們。”
“叔叔知道。”陳掌櫃點了點頭,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三年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的房間叔叔還給你留著,就和你之前走的時候一樣。在你軍營裡不想住了,就回家來住。”
“莎莎,你知道你三年前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爹有多難過,還有小蕾姐,我,我大哥,好多人,包括柱子都抹過眼淚,你的房間,爹一直給你留著,日頭好的時候,還讓我把被子拿到外面曬曬,說是不定你哪天就回來了呢。”陳知晴越說越氣,從炕上跳了起來,“可你這一回來,先把大哥給關起來了,然後又讓人把咱爹頭給打破了,有你這樣的人嗎。。。”
“小妹,不是這樣的,我一個好朋友昨天死了,我今天早上去埋了她,想著回來就來找咱叔過去看知誠,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娜塔莎又哭了起來,埋頭捂住臉大聲喊著,“我真的沒讓人傷害叔叔!”
“好了,小妹,你不許再衝著莎莎喊,她很多事自己也做不了主。”陳掌櫃喝止女兒。